“日军同胞们，我是绿川静。希望你们别错洒了鲜血！你们的敌人不在隔海这里。当你们的枪对准中国人的膛，当你们大笑着用刺刀挑死无辜的婴儿，你们可曾想到，这是罪孽，是世界人民不可饶恕的滔天罪孽！我憎恨，我憎恨在两国之间行的这场屠杀，他们之中谁成了牺牲品，我都会陷悲痛而不能自。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本能地渴望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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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里面传来很警觉的声音。

“不，我什么都不需要，谢谢……你总是那么客气。”说话间，两个人的目光织在一起，慢慢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尽柳霞表现得仍很漠然。

柳霞没有客气便走了这个男人的卧室。当她走近桌前，见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柳霞无意识地把它拿起来。仔细一看，柳霞好险没喊来，心中惊叹：天哪！这不是我小时候跟爸爸的合影吗？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中原少佐每天回来，总是先与她礼貌地打招呼，问一些令人舒服的关切的话。所以，柳霞每天都盼望着他早儿回来，看着他那情的样，每天她都要这样的判断：他今天没有杀中国人，他不会杀中国人的。尽她有时觉得这是自欺欺人，但她仍是固执地这样判断下去。

柳霞坐下来说：“是的，再过两天一个叫石明俊一的关东军少佐要搬了，而且要单独使用一间卧室和起居室。我这里已经成了关东军的旅馆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中原纯平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柳霞看得，其实他本人也不知自己了什么，因为他喝了酒。

柳霞心情复杂地盯着中原纯平。

“这是谁的照片？你……从哪里搞到的？”柳霞忍不住问。

这天，她站在二楼的小客厅窗前望着院里的日本军官，神思有些迷惘，前总现那个叫中原纯平的关东军少佐。这位军官不仅相貌英俊，而且举止文雅，在她的面前总是客客气气、彬彬有礼，没有一儿傲慢和蔑视。尤其他那双着善良之光的睛，总让柳霞到很温馨，使在孤独中战斗的她受到泛着光亮的人间情怀。她还发现，在这个军官上，反映着一厌战情绪。那睿智的双眸总是冷静地观察着前的一切，没有一儿别的军官那毫无理的狂妄，仿佛一夜之间就能征服世界的样，就像刚扎完大烟那样云山雾罩。

中原纯平无限惆怅地坐下来，脸也顿时变得沉郁。他从柳霞手中拿过那张照片，看着它，往事浮现在前。“多年前，我所在的队把一小抗联游击队围困在山里。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关东军，那些抗联战士打得很顽，弹打光了，最后全战死。一个士兵在打扫战场时，想从一个抗联指挥官那里捞到一些钱，钱没捞到，却发现了这张照片，我从那个士兵手里把它要过来。”

中原纯平说：“你……来坐会儿吧。”

佳木斯市，一幢富丽的俄式独别墅。这就是柳霞的家。

过了一会儿，中原纯平打开门，问：“柳霞小，你有事吗？”

柳霞的心有些激动，她庆幸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广播结束后，她轻轻敲了敲中原纯平的门。

正当柳霞准备宽衣睡觉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是中原纯平闯来了。柳霞大吃一惊，“你……为什么不敲门就我的卧室？”因为这不是中原纯平应有的作风，柳霞表现应有的嗔怒。

“唯大哥首是瞻……”然后喊成一片。

听气，中原纯平的酒已经醒了大半。柳霞说：“啊……我想看看你这里还需要什么？”

更夜阑之际，他们藏好战，悄悄潜佳木斯，来到防备不严的柳霞家附近。

“啊，是这样，我看见这么晚了，还有人往楼下客房里搬东西。难，有人要住……住来吗？”中原纯平结结地说，因为这本不是他来的本意。

今天不知为何，迟迟看不到中原纯平的影。天都这么晚了，柳霞到莫名其妙的失落。

“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打搅了。”说着，中原纯平努力打一个军礼，摇摇摆摆地退房去。

喊声过后，汉们一个个飞上，队伍继续前。

“还不快去！”柳霞厉声说。

柳霞轻声说：“我。”

“如果不是战争，不是敌对双方，说不定我会上他。”柳霞痴痴地想。

想到组织给的任务，柳霞有些坐卧不安。她想去走走，当她经过中原纯平卧室门前时，似乎听到里面有很低的广播声。据声音判断，这是苏联伯力电台的日语广播。柳霞把耳朵贴到门上，隐隐约约听到收音机里传一个名叫绿川静的人的播音声。

中原纯平指着照片继续说：“开始我并没有当回事，不过是父女俩的照片而已。可当我仔细看着小女孩的那双睛时，我被震撼了。那么清纯，那么灵秀，那么天真。我发现这双睛我是熟悉的，在我的家乡，在我的边，几乎到都能看到这样的睛。这是整个人类的童年的标志，是幸福、祥和的象征。不同的是，它竟现在战场上，现在她爸爸的尸上。你来看，这双睛的背后是充满幽怨、充满仇恨的，可又那么的无辜、无助和无奈。一个十几岁的孩，神背后不该有这些内容。可是，是谁残害了孩，是谁破坏了人类共同的童年？贪婪与杀正吞噬着他们幼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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