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复返了，而恰恰是中日甲午战争和后来的日俄战争才使日本变得狂妄、不知天地厚！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们日本会比北洋师败得更惨、更难堪！”

中原纯平一颤，随即苦笑：“是呀……什么样的神决定什么样的国运，日本现在的神和中国过去的神都是不可取的。中国人有一句古话，仁者无敌，一个民族真正到‘仁’，绝非易事。‘仁’就是大智、大勇、大忍，中国的古人到了这一。”

这回柳霞一颤，她没想到作为侵略者的他，竟把中国神领悟到这程度，这是很可怕的。

这时，外边传来汽车声，是外执行任务的日本军官回来了。

柳霞知中原纯平不想让那些日本军官看到她在自己的屋里，于是她向外走去，走到门时又转说：“希望你的朋友不要喝酒喝得太晚，搅得四邻不安。”

中原纯平说：“请放心，我会你说的去办。”

柳霞留给他一个微笑，转离开了。

是夜，柳霞翻来覆去难以睡。一来组织上给的任务沉重地压在她的心上；二来那张照片使她陷痛苦的回忆。尤其这位思想不同凡响的日本军官，让她心灵最弱的那分悸动。作为中共特情人员，这悸动让她到惭愧，因为他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侵略者的系。

18

早上，天蒙蒙亮。尽柳霞到疲惫慵懒，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而且首先拉开窗帘。随着窗帘的开启，她突然发现有几个黑影偷偷地在日军的吉普车下忙乎着，显得诡秘而仓皇，这无疑是在安装炸弹，便捂住嘴，惊恐不已。难这是自己人吗？转念一想，不可能，绑架行为不可能与安装炸弹联系在一起。那是什么人呢？这行为会不会破坏组织上的行动计划？要不要向组织汇报？一时间她想得很多。

那几个黑影不一会儿就撤离了，他们完了自己的事情。事实已不可更改，很快到来的就是那几个日本军官在一声响中灰飞烟灭。无论如何，这都是大快人心的事。

“中原纯平！”她猛然想起这名字，“他不能死，我不能叫他死。该怎么办？”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中原少佐已经同另外几个日本军官下楼准备乘车发。她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心急如焚。看中原纯平要随另一个军官钻吉普车，柳霞不顾一切的打开窗大喊一声：“中原纯平——”

中原纯平愣住了，他直起腰向这边望着：“柳霞小，你叫我吗？”

“您能来一下吗？我有急事，不会耽搁你多长时间的，最多两分钟。”柳霞已经岔声了，她自己听着都不对。

中原纯平迟疑。

“哈哈，去吧！中原君，她准是看上你了。”一个少佐戏谑。

中原纯平很抱歉地对同伙说：“请稍等，我上就来。”

/

中原纯平上得楼来，险些没和往外冲的柳霞撞个满怀。

“什么事？柳霞小。”中原纯平很焦急地问。

“我能看看那张照片吗？”柳霞这下放心了，话语也显得清淡。

中原纯平诧异：“就这事？对不起，我得走了，真的得走了。”

中原纯平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那个小姑娘就是我！”柳霞大喊一声。 [page]

中原纯平一下愣住了，转过望着柳霞，“你……你说什么？”

“那个小姑娘就是我……被你们杀死的那个人……是我父亲。”

中原纯平前一黑。

柳霞看着他，满泪：“能把那张照片还给我吗？”

中原纯平似乎从幻觉中醒来，望着柳霞那双睛，是那么清灵，那么纯静，他相信了柳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