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召威弘见有许多人在泥泞中停下来，大喊：“别停下，快跟上！”

良着气对大召威弘说：“威弘哥，要不歇一会儿吧，实在走不动了，妈妈更走不动了。”

“不行，走不动也得走！如果这个时候停下来歇着，那么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大召威弘急得嗓都要喊破了。

女人们拖着自己的孩，蹚着没膝的泥向前挪动。她们累得在心里哭，但已经没有泪。

但仍有一些女人实在走不动了，在泥里互相依靠着，死了一般。

大召威弘暴如雷，向士兵们吼：“快赶她们起来，把她们赶到前边的山岗上去！否则她们就死定了！”

士兵们一听，解下带，劈盖脸地就向坐在泥里的女人们打。

阿崎婆央求士兵：“别用带我，请用你手中的枪杀了我！”

士兵急了，举起带就，这时叶过来挡住了母亲，后背重重地挨了一下。良也急忙过来，拖起阿崎婆就往前走。女人们被打得爬起来，又摔倒，发凄惨的哭叫声，拼命地向前爬。当士兵们向最后几个仍坐在泥里的女人打时，她们仍纹丝不动，仔细一看，她们脸上挂着泥，翻着可怜的白，彼此依靠着僵在那里，她们已经累死了。

39

天渐渐暗下来了。

苏军先遣队在抗联游击队的帮助下，顺利占领江要，并且全歼兵营里的关东军。除了街上偶尔响起枪声外，大规模的战事已经停止。

铁林来到地下室里，对亚说：“我们走吧！”

亚正搂着小姑娘说着什么，便停下来问：“去哪儿？”

铁林说：“我住的地方，那里有人照顾你们。”

亚思索了一下，没说什么，便领着小姑娘跟在铁林的后走。

一路上，亚总在跟小姑娘说着什么，并叫她英。而这个小孩总是一声不吭。铁林觉得纳闷：

“这孩怎么一声不吭？她不会是哑吧？”

亚伤心地说：“她不是哑，可怜的孩，她失语了，是被吓的。她叫五味川英。”

“什么？失语了？”铁林吃惊地问，“还能恢复吗？”

亚说：“很难，我过去接过这样的病例，有人甚至一辈都无法恢复说话能力，除非奇迹发生。”

铁林叹一气，没再说什么。

铁林把她们带到铁那里，铁情地迎接了亚和英。铁与亚有一一见如故的觉，这让铁林到放心，但他没有把英打死钢的事告诉铁。

重新回到塔楼的铁林拿着望远镜四下里望着，不禁慨万千，多么好的一个城市，转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这就是战争给人们留下的伤痕。

天上的苏军飞机正像一只只猎鹰一样，搜寻着地面上所有侥幸存活的猎。它们见码上还停泊着几艘船，便投掷下无数炸弹，船顿时变成碎片，漂浮在面上。看着这些碎片，陷绝望并大分在地的人们，正是大召威弘千辛万苦带过来的东大屯开拓团的幸存者。

“完了，完了！苏联飞机把船炸沉了！”这些人只能一遍遍地说着这句话。

比较而言，青山小雪还是幸运的。

尽她与岩分手后，也一度陷绝望，并在思念岩的悱恻情怀中昏倒在荒野里，却得到一对善良的中国老人的救助。不仅得到了妥善的照料，还被老大爷赶着车一直送到了方正县城，直到敲开江滨路129号的门，老大爷才与她分手。

“你找谁？”一个材挑的女人打开门问。

小雪礼貌地说：“我叫青山小雪，是岩光政的妹妹。他让我到这来找一个叫神尾悦的人。”

“我就是神尾悦。迎你，青山小。”“神尾悦”客气地说，并把她迎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