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铁的手，跑到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

“这就是所谓的‘大日本帝国’，所谓的‘大和民族’。你想一想，这是谁的帝国？谁的民族？”

大召亚趴在窗上，呜呜地哭起来。

43

岩他们乘坐的火车突然在江边停下来，“咯噔”一下，吓了人们一。好像灾难突然降临了。小雪扑到岩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可怜地看着他。岩心里一震，觉得这位孤苦伶仃的姑娘，已经受不了半儿刺激了。火车的工作人员从这节车厢串到那节车厢，大声宣布：“为了阻止苏联人攻，昨天晚上关东军已经把江桥炸断了！”

人们开始恐慌起来，有人大声说：“这个时候苏联人打过来，我们就全完了！”

这时，一个列车员又传达了车长的话：“火车不能再往前走了，大伙要么走着去哈尔

滨，要么就跟列车重新回到佳木斯。”

车上所有的人都决定徒步去哈尔滨，几乎没有一个愿意再回佳木斯的。一阵以后。列车里空空如也，逃难的人们四散而去。

岩拽着小雪，小雪拽着园田早苗，步一条小。“光政哥哥，我们去哪儿？”小雪不住地问。到一个僻静，岩停下来说：“走这条小路去哈尔滨，最多只要大半天的时间。小雪，如果你们觉得累，咱们就慢儿走。”小雪和园田早苗几乎同时说：“没关系，我们能行。”小路在一个山脚拐弯，地方一下变大了，一个日本人的开拓村豁然现在前。然而，就在要村之前，他们被一片死寂所震撼。

他们停在那里，不敢向前迈步。这个看起来曾经红红火火的村，现在静得像被人扼住了咙，大气都不；又像是隐藏着鬼蛇神，埋伏着千军万，充满着森森的杀机。看四外，农田业已耕，草已经殷实，地面上仿佛刚刚留下人的脚印。可村上空却被重的死气笼罩着，连一丝炊烟都看不到。

小雪发着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连一个人都看不见？”

岩不屑地一笑，说：“我们去看看。别怕，跟着我。”

于是，他们手拉着手，小心谨慎地向村走去。街两旁的房都闭门窗，好像从来没有生灵光顾过；又像每扇门窗都有可能猛然开，或伸利爪，或飞利剑。总之，令人骨悚然。

岩说：“这里的人已经把村遗弃了。”

小雪低声说：“真像噩梦刚刚开始。”

园田早苗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小心地四下张望，长一气说：“如同世界的末日。”

岩开玩笑说：“我好像觉得，自己很不幸。或者，十分幸运。真想回到妈妈的肚里去。”

园田早苗哇的一声：“你在和鬼魂说话吗？”

岩说：“这里还能有谁？好了，待我前去探个究竟，我活要见人，死要见鬼。”

岩刚想前去，园田早苗突然驻足说：“不必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鼠疫或霍。”

岩说：“不，即使真的发生鼠疫或霍，也该有一个能气的人。再说，他们的门上并没有标志。”

突然，小雪惊叫：“瞧！你们看！”

岩和园田早苗顺着小雪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井的旁边倒挂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