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铁林再次醒来的时候，亚和铁已经接替岩、小雪和园田早苗，继续护理他。铁看亚对哥哥的恩之情，于是便故意将更多的时间让给亚。当屋里就剩下铁林和亚的时候，亚突然笑微微地说：“来，我为你刮刮脸剃剃吧……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姚长青一边鼓掌一边来到老人家的面前，“老人家把我的话说了，把全中国老百姓的话说了，把中国共产党该说的话说了。”随后，和他一起刚刚来到的日本难民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纷纷鼓起掌来，而那些被截在这里的日本难民动得就剩下哭了。

在亚等人的心护理下，铁林的病情明显好转。他已经可以下炕走动了。这天，屋外的光格外明朗，铁林抬起对亚说：“亚，我可以到窗前坐一会儿吗？”亚说：“好吧，但只能坐一会儿，外边就要起风了。”亚扶着他，慢慢地走到窗前，在一把椅上坐下来。这时，外面的公“咯咯”地叫起来，好像在庆贺铁林快要恢复了。铁林把手伸到窗外，动了动手指，说：“没有风……你听院里的公叫得多闹，好像在东大屯一样。”

亚连想都没想说：“当然是跟你们一起走喽，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心里很踏实……再说哈尔滨那么大，我去哪儿找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坐上火车去安东了。”

亚恳求：“这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我最清楚政委的病情，我去对政委有好。”

震海说：“不，用不着这么多人去。”

铁林没有用亚扶，自己慢慢走到炕边。英跑过来递给他一碗，他接过，放在嘴边，却没有喝，说：“亚，刚才我跟连长商量过了，明天我们就要去方正县。噢……你是去哈尔滨找你哥哥，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来到黑龙营后，铁林因刚吃完药已经睡熟，震海默默地坐在炕沿上看着脸发黑的政委，没有唤醒他。亚则在院里向惊奇的岩诉说着别后的经历。劫后余生又见到故人，亚和岩都别有一番慨。亚从岩的嘴里得知，他们所跟随的日本逃难队伍，正是东大屯开拓团的人，并告诉她大召威弘的近况和良已经生了一个儿的事，唯独没有把她母亲已死的事告诉她。随后他又说：“亚，这位长官的病情已经好转，但还需要心护理，我知你是个很有经验的护士，同时我们又是他的原始医生，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你不想回日本了？”

铁林的心好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这连自己和边所有的人都忘了的事，她初来乍到的，竟然想到了。

佳木斯战事结束后，震海向沙布洛夫上校借了三辆卡车，准备去方正县和铁林会合。苏联老大哥的卡车真是快，一眨工夫就把他们拉到了方正。震海吩咐蔡大胡帮他临时指挥队，小魏、铁、秋实等人上跟他赶往黑龙营，去接政委铁林。他说这话时连车都没有下。

亚的睛了，但她没有让铁林看到。

“想，以后还会有机会……”

“连长，我也去。”亚跑过来对震海说。

说着，亚便行动起来，那专注而小心的样，令铁林动不已。亚一边给他刮着，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别后的情况，恨不得把肚里所有的话，都一脑儿地倒来。而且还不让铁林话，原因是怕刮坏他的脸。刮完后，亚又把镜递给他，让他照一照。这一照不要，铁林不仅发现自己瘦了许多，而且竟有些秃。心里便怅然若失，轻轻地闭上了睛。

话音刚落，队伍中有人鼓起掌来，“好啊，这位老人家说得真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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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万山大叔忽然提声音说：“不错，杀人偿命，血债要用血来还，就是再过一百、一千年，这条法律也不能变……可你们看看这些女人和孩，他们像杀人犯吗？她们已经替自己的爷们儿、兄弟认罪了。因为别人的罪过，她们被迫逃亡，如今到了山穷尽、走投无路的地步，咱们吗就不能给她们一条活路呢？父债还、连坐受累、以怨报怨，那不是大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更不是俺们该的事情……让她们过去，并不表明俺们忘记了仇恨。如果这些女人和孩真的能回到日本，那么就让那些曾屠杀过中国人的关东军看看俺们中国人是怎样对待他们落难的女人和孩的！这有什么不好？”

老人刚说完，日本难民们“哗”的跪倒一片。

“我当然愿意。”亚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抢先回答了他。

天气好像故意与铁林过不去，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瞅着天边的一团黑云就压了过来。

万山大叔知姚长青他们是奉命带领日本难民去哈尔滨的，便向中国村民喊：“嘿！大家伙别看闹，赶把路障撤了，回家烧儿儿饭，让这些日本难民吃饱了喝足了再上路。另外别忘了，还有我们的抗联同志呢！”

外边起风了，一扇松动的窗很有规则地拍打两下。

“别难过，发秃了还会长来的……你才30多岁。”亚安他说，同时埋怨自己，不该让他照镜。铁林摇摇，苦涩地笑了。

的日本女人和孩也忍住了泣。

第二天，震海、铁

亚关上窗说：“要起风了，你还是回到炕上去吧！”

震海想了想，同意。与亚和铁寸步不离的英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