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姚长青。

“不是，”姚长青解释说，“昨天晚上他们取烤火，不小心烧毁了一间工棚。为表示歉意，俘虏们全饿饭，用一天的伙费行补偿。他们是自愿的，没人要求他们这样。”

“哦。”铁林面孔冷峻下来，陷沉思。

姚长青继续说：“这些日本人真奇怪，在没有放下武之前，无比残暴、冷酷，为取乐可以把中国婴儿挑在刀尖上。一旦战败投降，上就变成低眉顺的阶下囚，辛勤工作，谦和有礼，更以自动饿饭来补无意之过。这截然相反的态度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地表现在他们上，真是世间罕见。这……还是正常人吗？太恐怖了！”

铁林背着手望着远的战俘，像是自言自语：“这些人比那些切腹自杀的人更加可

怕。我敢说，只有他们才能完成将来日本复兴的大业……输得起，这本就是大勇。因为他们清楚地察觉到力的所在，而且表现在行动上。在他们看来，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的国家和民族只能受役……今天，他们甘愿受役，其实正是积聚力量的一方式。”

他突然转对姚长青说：“你信不信？有朝一日，他们一旦恢复了实力，就会立刻以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面孔面对整个世界，这是他们对实用主义的另外一诠释。所以，他们搞不好就会给人类带来灾难……这一，是世界人民永远要提警惕的！”

铁林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在返回指挥的路上，当他们经过日本难民驻地的时候，看见鹤田洋一和良一起，拽着哭哭涕涕的阿玉往回走。阿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该怎么办呢？还是让我去死吧，要不然在这里也是等死。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真是一儿办法都没有了。连一吃的都没有了，也不能跟人家要，谁这个时候还能有吃的？”

良说：“要活下去，唯一的路就是请求中国人救救我们。”

阿玉说：“或者脆到他们的家里去……”

鹤田洋一问：“到他们家去什么？媳妇吗？”

阿玉抹了一把泪说：“如果真能给中国人媳妇也不是什么坏事……看看咱们现在的样，你想人家的媳妇，人家还不愿意要呢。”

铁林将这些话断断续续地听到耳朵里，知这个叫阿玉的女人因为饿得受不了了，到山里崖自杀，被鹤田洋一和良救下来。他觉得纳闷，便径自往大召威弘的窝棚走去。正在这时，又看见几个日本难民从窝棚里抬一个刚刚饿死的人，在经过铁林边时连都没抬，饥寒迫已经使他们麻木了。

铁林加快了脚步，随从人员也跟上。

大召威弘听到有人敲窝棚的横木，便麻利地站来。见是铁林，战战兢兢地说：“长官……您有事？”

铁林说：“我看见又有一些日本难民死了？”

大召威弘叹息一声说：“天冷……没东西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