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林吓一个愣怔，刚想发作，想到这些年自己的妹妹跟着自己吃尽了苦，也不容易，便敛起怒容说：“铁，我怎么会杀营长呢？是他严重违反军令……是军纪要杀他！”

铁说：“哥，那……你就别上报了行不行？”

铁林说：“不上报了？你想让俺知情不举犯包庇罪吗？如果一个军队的指挥官都这样的话，那还叫军队吗？那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铁万分痛苦地说：“真没别的办法了？哥。”

铁林摇摇，他不想把救震海的想法告诉任何人。

铁的泪一下涌来，嘴角不住地动着，说：“哥……想办法救救他吧！如果你不救他，他就完了。哥……营长是什么样的人难你还不知吗？他是俺独立团最勇敢的人。他上到都是伤疤，而且都在正面。为了救你，那次他差儿死了，难你忘了吗？还有……他至少救我两次。如果没有他，你早就没妹妹了，哥……”

铁林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心如刀绞。他怎么不知震海是什么样的人呢，他怎么能忘了这些呢。但震海最大的病就是太鲁，看来他真的就要死在这上了。

想到这里，他忍泪，向亚挥一下手，示意将铁拉走。

62

夜人不静。

良搂着已经生五个月的孩，梦幻般坐在中国人家的炕上，温柔地抚摸着孩的发，小声唱起了摇篮曲：“睡啦，睡——啦，好孩儿，我的小兔。睡啦，睡——啦。山上的雪，是鹅大雪呀。睡啦，睡——啦，我的好孩儿，小兔，睡啦……”富有地方彩的声音，抑扬而悠长的调，勾起人们的回忆，让人憧憬着好的生活。

鹤田洋一躺在炕梢，目光温柔地看着良和她怀里的孩。可他突然看见一串泪从良的脸颊而下。他不知良为什么在这妙的歌声里伤心。

“你哭啦？”鹤田洋一问，并从炕梢来到炕，坐在良边，把良搂在怀里。

孩睡着了，良把他放在一边，让他安稳地睡下。然后她地抱住鹤田洋一，泪止不住地下来。“洋一，我们俩也要一个孩吧……我想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她温存地说。

鹤田洋一抚着她的说：“不，良，现在还不行，我们连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我不想再让孩拖累你，让我们再忍一忍，等回到日本，我们就生许多许多孩。”

良一听，哀怨地看他一，然后挣脱他的怀抱，独自躺下来。鹤田洋一知良自己，并一直想要他。但理智告诉他，作为男人，就必须为自己的女人负责。等回到日本后，再加倍补偿她吧。于是他摸了摸哀怨中的良，然后爬到炕梢，独自睡下了。

第二天，良拖着沉重的找到了青山小雪，想让她给看看病。她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她不敢想那个可怕的结果，只希望自己真是病了。可看完病后，小雪偏偏告诉她：“良，恭喜你，你怀了。”

良顿时像五雷轰一般，突然呼急促，前漆黑，剧烈的眩使她差儿摔倒。

“良，你怎么了？你的脸很难看！”青山小雪上前扶了她一把，奇怪地问。

良作镇静，站了站稳定下来，说：“没什么，只是有儿。”

小雪又扶了她一把，说：“良，我看你好像是病了，要不要叫园田医生来？”

“不！”良突然抱住小雪的脖，将倚在她的肩上，说：“小雪……真是太可怕了，看来我要活不成了。”

小雪安她说：“没事的，不就是生孩吗？你已经生了一个了……况且我们现在住在中国人家里，有吃有住的，你就放心吧。孩和你都不会有问题的。”

良知小雪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但她不可能知自己的苦衷。她真想向小雪倾诉那可怕的遭遇，她没有气力继续一个人承担这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