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才能执行决令。”

米特雷斯看了看邢德民，邢德民。

铁林和震海的半边脸已经照上了太。

米特雷斯又说：“姚，不必再等了，太已经晃得他们睁不开了。”

姚长青说：“不，太才照到一半……俺不能破坏了中国人的习俗。”

米特雷斯无奈地摇了摇。

看着太就照全了铁林和震海的脸，姚长青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万分焦急地在铁林面前来回踱着步。一会儿看看铁林和震海，一会儿望一望远的路。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邢德民看见杨戬和米特雷斯甚为不满，便向姚长青喊：“长青同志，这个时候，你可不要情用事呀！”

被绑在树上的震海无限激地说：“教导员，俺知你是想让俺多活一会儿……可多活一会儿又有什么用？就让俺走吧，俺和政委到那边等你，开枪吧。若有来世，咱哥儿仨还一起打鬼！”

姚长青无可奈何地看一两名战士。两名战士同样无可奈何地端起枪。就在他们想扣动扳机的时候，忽然听到后有人喊：“别开枪，他们不能死！”

人们回望去，看见远的白雪有两个人张着双臂，一边跑一边喊。其中一个人摔倒了，然后迅速地爬起来，张开双臂继续跑、接着喊。

当他们走近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原来是两个日本人，一个是大召威弘，一个是鹤田洋一。而且，后边有拖拖拉拉、奔走呼号地上来一片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都是日本难民。

观察组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纳闷：“这不是秘密枪毙吗？日本人是怎么知的？”

大召威弘近前就对几个不认识的人说：“你们不能杀他们，他们是好人！杀好人……这不公平。”

米特雷斯瞪着睛问：“你们是怎么知的？！”还没等大召威弘回答，他又转对姚长青说：“他们是怎么知的？”

姚长青也是一脸的惊愕。而大召威弘却说：“我们怎么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能杀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鹤田洋一的语气比较缓和，他走上来向米特雷斯鞠一躬说：“长官，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们这些日本人早就没命了。求求您，千万不要杀他。我们的命都在他的手上，他死了，我们就没办法回日本了！”

米特雷斯说：“他们克扣苏军拨给你们的粮，饿死你们许多人，你们还为他们

求情？”

鹤田洋一说：“我们不认为是他们克扣了粮，独立团的战士也是人，他们没有粮也不能活。况且，我们的命本来就是他们给的。”

这时，后面的日本难民也都围上来。他们有的满脸激愤，有的满脸伤情。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外在表情都很谦卑。他们知他们是战败国的公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权利。但他们又无一例外地都哀求着，不要杀死他们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