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在老兵对面的空位上坐下，说：“先生，谢谢你给了我们几支盘尼西林，非常谢。”

青山重夫离开不久，铁从车厢的另一端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向日本难民问：“谁手里有消炎药，有位姑娘病了。”当她走到老兵边时，老兵拦住了她说：“姑娘，那边的小姑娘病得很厉害，是吧？”铁说：“是的，我们正在想办法。”老兵说：“那个姑娘患的是病毒肺炎，同时伴有支气哮，如不迅速控制炎症，一旦支气广泛堵，将导致窒息死亡。”

岩心里一阵焦躁：“他去了哪里？他长得什么样？”

当铁从救护站来时，迎碰上大召威弘和鹤田洋一惊慌失措地从鸭绿江大桥那边回来。同时，有许多日本难民带着和他们同样的表情往回走，也有许多不知情的难民想探个究竟继续往大桥那边走去。

铁望着老兵手中的药盒激动地喊：“盘尼西林！”

岩摇了摇，无可奈何地站起来，只好自己去找可他找遍了整个列车，也没找到一个能和青山重夫对上号的人，便很失望地回来了。

老兵不耐烦地回手说：“不，我不能离开我的妻，还有……我的儿们。”

岩的心里一阵阵激动，暗想：他会不会是青山重夫？只有青山重夫才能搞到盘尼西林；也只有青山重夫，才能如此了解小雪的病情。想到这里，岩立刻向铁吩咐：“上给小雪注一支，我去同那个老兵谈谈。”

铁一听，总算松了一气。

岩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也很快平静下来，淡淡地一笑而已。

岩吃惊地问：“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老先生？他在哪儿？”

老兵说：“去哪里我不知……长得吗，跟我一样，又老，又寒酸。”

老兵说：“对，盘尼西林。”

当岩转向老兵走去的时候，铁下意识地看了岩一，突然愣住了，脱喊：“哥……”

岩转又向老兵走去，后面的铁喃喃：“太像了，他刚才转的动作跟大哥一模一样，天下真有这么相像的人？”

岩觉得奇怪，问：“一个日本老兵？什么样的老兵？他在哪儿？”铁转朝车厢的另一一指：“在那……就是那个老兵。”

老兵摇摇说：“不，我是听刚才坐在这里的老先生说的。他还让我给你们一盒专治病毒肺炎的药，叫盘什么林。”

铁说：“一个日本老兵给我的，他还认定小雪患的是病毒肺炎，同时伴有支气哮。”

1946年6月，满载千余名日本难民的列车历时半个多月，终于在“中共遣返日人理”的帮助下到达了安东。

铁惊异地看着老兵，说：“窒息死亡……你是医生？”

老兵说：“走了。”

铁拿着盘尼西林走回来，兴奋地对岩说：“岩医生，我搞到几支盘尼西林。”

岩接过药盒一愣，说：“盘尼西林？是从哪儿搞到的？这可是关东军严格控制的奇缺药品！”

铁问：“你们两个什么去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岩拽住老兵的一只手说：“你能带我去找找他吗？我一定要当面谢他！”

岩回问：“你说什么？”

“没找到吧？”园田早苗问。

鹤田洋一抢先回答：“苏联军队和朝鲜军队不允许我们日本难民从朝鲜回国了，许多行境的难民都被他们开枪打死了……完了 [pa

兵想想说：“好吧！”

铁将危在旦夕的青山小雪送民主联军救护站，并向救护站的负责人自我介绍说：“我是民主联军独立团的卫生员，负责护送日本难民来到安东。这位日本姑娘得了病毒肺炎，同时伴有支气哮，必须立刻控制炎症，否则就有生命危险。”

铁发现自己失言，急忙说：“啊，不……你去吧！”

青山重夫说：“谢谢，拜托了。”说完他起离开这节车厢。

老兵眯着睛说：“别谢我，那盒药不是我的，是刚才一位老先生让我给你们的……他就坐在你坐的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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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机会。”园田早苗静静地说。

老兵大声喊：“别再烦我啦！”说着，他闭上了睛，不再理睬岩。两地夹着座位下的包袱假装昏昏睡。老兵的妻好像从昏睡中被喊声惊醒，她睁开睛，注视岩一下，嘴里又开始嘟哝起来：“1、2、3……1、2、3……”

岩郁闷地，忽然又吃惊地抬起，愣愣地看着园田早苗。

医院负责人说：“放心吧，我们上把她送到急救室抢救。等她的病情稍有缓解后，再送到临河野战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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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四看看，尤其看不到能他儿的人，便说：“先生，求求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