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铁林仍没有回，好像没听见。姚长青见亚给他们倒的茶放在桌上已经凉了，又说：“茶都凉了，俺给你兑上儿吧。”铁林一摆手说：“大青，你还是把你要说的话说来吧！”姚长青端瓶的手一颤，但他还是给茶杯里兑上了，然后说：“我觉得我们没有取‘粮事件’的教训，才导致今天的事情发生……”铁林一听，转过来，有些激动地说：“没错……其实我也在为此事追悔，我们本应该在‘粮事件’后把幕后的真凶追查来，可我们没有那样，才有今天的姑息养，使其故伎重演……说起来，我有错呀！”姚长青把茶杯端起来，递给铁林说：“其实现在不晚，把松藏作次和成田二抓起来，行审讯，不怕他们不说。”

铁林接过茶杯，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双眉锁地说：“恐怕现在不能了……”“为什么？”姚长青问。铁林说：“我在那么多闹事难民面前答应他们既往不咎，那就必须说到办到。否则，被搅的难民们的情绪就很难稳定，泼上油的柴火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重新燃烧起来。”姚长青没有言语，默默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加理，对每一个新来的难民都要仔细盘查，对登记过的难民要加思想工作，让他们真正认识到蛊惑人心者的丑恶嘴脸，绝不能再给幕后指使者以可乘之机。”

“从明天开始俺回检查站！”姚长青脆地说。

铁林看了看他说：“但晚上必须回医院住。如果不答应，那就哪儿也别想去……黄秋实，听清我说的话了吗？”

黄秋实大声答应：“听清了……白天姚指导员来检查站，晚上必须护送他回医院！”

姚长青笑了说：“好吧。”

很快，整个检查站就开始忙碌起来，新来的难民逐个接受检查，已经登记过的难民再一次受到甄别。尤其是东大屯的难民，在大召威弘的积极合下，排在队伍的最前面，态度积极而诚恳地接受检查。松藏作次和成田二等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检查站人员的盘问，显得很厚，满脸的谄笑却让人浑起疙瘩。

亚虽然还很虚弱，但情绪已经恢复过来，她不时和铁林对视一下，相知与信任温着他们的心田，使他们显得力很旺盛。尤其是亚，不厌其烦地帮助汉语不好的难民和日语不好的检查人员行。

检查工作很忙，但忙中有序。这其中有一个人最为不安，他便是岩。每当这时，他便以一个日本医生的份掺和在检查人员中，或询问得病难民的病情，或协助亚翻译。其目的是想追查他一直以为就混在难民中的青山重夫。尤其松井浩二死后，使追查他的最有利线索断绝了，这使他到失职。而今天的，使他备自己的工作得太糟糕，简直不特情人员。所以他注意力度集中，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与青山重夫可以联系在一起的蛛丝迹。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他很茫然，在不否定自己的判断力的情况下，他只能承认青山重夫更加技一筹，不愧为一个关东军的级军官。但他暗暗下决心，哪怕是返回到日本本土，也要把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消灭掉。他的存在，不但后患无穷，更重要的是，他在重新制造中日两国人民的仇恨，不好，整个世界都不得安宁，再次陷战争的旋涡。“这个可恶的家伙！”他在心里暗暗骂。同时他纳闷的是，这个青山重夫与她的女儿青山小雪竟一儿都联系不上，他们可是真正的父女。最近，他发现青山小雪有些异样，忧忧郁郁的，神也躲躲闪闪，像有什么心事，或有什么话难以言说。他惊疑小雪是不是知了一些她父亲的真相，或者她已经受到什么，仅此而已。而青山重夫这样的人，即便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女儿，他都不会相认的，他明白那样无异于自己向临河检查站报了名。但要想从小雪上摸到青山重夫的线索，也很难，小雪尽单纯，但她聪明过人，她能锐地受到周围的一切，并能冷静理，就像下棋一样，那时她会完全变一个人。总之，青山重夫这条狡猾的狐狸，的确狡猾

得很。

一场过后，是奇怪的宁静。青山重夫在收容所附近的小树林里秘密与中乡上尉会见。当确信一切平安无事后，青山重夫压低声音对中乡上尉说：“今天日侨闹事后，共产党当即加了甄别检查工作，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的上，再等下去就意味着死亡！你回去后，告诉佐野今晚就行动。从医院开始！那里留用的医护人员绝大多数都被由小策反了。等由小她们杀死那里的伤病员，并且控制住医院的局面后，就向你们发信号。你们迅速占领医院，然后以共产党的医护人员为人质，向临河战俘营发起攻。只要救关押在那里的2000多名战俘，我们就能夺取南大营难民收容所。据我所知，南大营收容所地形复杂，工事固，而且共产党投放在那里的力量也最多。但不怎么说，我们在人数上还是有绝对优势的。你们要快，必须争取在天亮前结束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