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声把佟明亮揽到怀里说：“亮，亮……你吃亏就吃亏在弱上。要知……野兽向来先拣弱的下哇！这些日本人，连野兽都不如哇，你怎么能向他们跪地求饶呢？！”

地下室里久久地响起老站长的自言自语，直到这声音被外面的枪炮声覆盖。

这是火车站月台上四重机枪和八轻机枪一起开火以及埋在铁轨下面的炸药同时起爆的声音。

每节车厢上都矗立着一烟筒的军用列车，徐徐驶火车站，瞬间被飞蝗般的弹打中，随后又被一同起爆的炸药炸脱节，铁轨被炸上了天。爆炸和击持续十多分钟，车厢里没有一儿声音传来，没有一扇门窗打开，也没有一个人车逃命。

中乡上尉一摆手，首先是重机枪停止了击，接着轻机枪也安静下来。数十个日本兵从掩里跑来，下月台，弯着腰冲向那列被打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军用火车。推开车厢门硝烟弥漫的车厢里，十几支手电筒在烟雾中晃来晃去，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人，而且连一尸也没有，这是一列空车。一个日军中尉向月台上的佐野中佐和中乡上尉喊：“佐野中佐！车里没人！一个人也没有！”

佐野中佐和中乡上尉大惊失，大呼上当。

正在这时，在离车站100多米远的给塔后面，震海带领数百名民主联军战士在夜的掩护下向火车站跑来，从容而迅速。惊慌失的日军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数百条枪打得落。临河火车站再次变成一片火海。尤其那些钻车厢里的日本兵，没有一个活着来的，全被枪打死。

佐野政次慌忙向中乡上尉命令：“共产党的主力队来了！快离开这里！撤！”

中乡上尉遵命行事，指挥还活着的人撤临河火车站，向山方向仓皇逃窜。独立团三营战士呼喊着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军号嘹亮，战旗猎猎。在猛烈的扫下，日本士兵一片片地倒在逃命的路上。震海见日军大势已去，便分两个连去追杀仓皇逃窜的日本兵，自己带领另一个连迅速控制了火车站。他带人找遍了火车站的各个角落，也没发现一个火车站的站务人员。“难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日军杀害了？还有那个给我们发报的报务员？”震海向边的人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但没有人能说清这个问题。这时，一位战士跑过来报告说，在地下室里发现几个人，说他们全是火车站的站务员。震海带人匆匆向地下室走去，十几个手电筒发烈的白光，把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昼。

“你们都在这儿？”震海问。

“都在，都在！一共7个人。”老站长答。

“谁是这里的发报员？”震海又问。

老站长指了指躺在自己边的佟明亮说：“就是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震海走过去，俯下去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站起来，绝望地叹了一气，摘下自己的帽，一脸肃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行一个军礼。与此同时，所有的战士一同齐刷刷地脱帽行礼。

当老站长听说是佟明亮向外发报通知这里的情况时，他不相信地问：“长官，您确信是他发的电报吗？”

“如果你们这儿没有第二个电报员的话……那一定就是他了。”震海沉痛地说。

老站长一听，一扑过去，大声哭：“儿呀……我的儿呀。你从小就胆小……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