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地摇摇。

突然，小雪把脸埋在岩的前无所顾忌地大哭起来。她在为所有的罪恶、所有的谎言、所有的背叛和被浪费的情而号啕大哭。岩地搂住小雪，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直到她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

小雪抬起，看见泪挂在岩的脸上。她十分惊讶，因为她这是第一次看岩泪。

“你哭了，光政哥哥。”

岩急忙抹去泪。

“我知……你在想园田……”小雪不无妒嫉地说。

“她救了我的命……她死了，我有些难过。”岩装笑脸说。

“可我呢？”小雪死死地盯住岩，“这一切在我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父亲的罪恶……你们的谎言……还有我的愤怒……”

岩抚着她的肩膀说：“时间可以帮助我们抹去应该忘掉的东西。”

小雪说：“你能忘掉园田吗？”

“你打算怎么办？”岩转移话题说。

小雪着泪摇说：“不知……”

岩说：“到葫芦岛后，我们很快就会为你们再安排一艘运输船回日本，随大召先生和良他们一起走吧。”

“那你呢？”

“我是中国人，这儿是我的祖国……我还有许多事情要。”

小雪难过地说：“可我的家在哪儿呢？光政哥哥……我知，我也许永远无法得到你……可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才是最好的，最真实的，除此以外，一切都是假的。”

二人互相久久凝视。小雪再次扑到岩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前，声音动情而甜地喃喃：“光政哥哥……我你……但我不求你的妻，因为我是个战犯的女儿，这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我只求留在你的边侍候你一辈……就算替我的父亲赎罪吧！在你真正找到一个好妻之前，你要我什么都行……我知，我没有园田可，我不奢望能代替她……”

岩笑了，地抱住小雪，像哄一个受惊的小孩那样抱着她。良久良久，他说：“傻姑娘，谁说你不可……”

小雪突然抬起，仰着脸，然后真心实意地吻了他。岩的周抑制不住地颤抖一下，耳畔响起了大海的呼啸声。

96

天亮后，国运输船载着大难不死的日本难民返回了葫芦岛港，迎接他们的人很多。岩与青山小雪还有大召威弘与良一行人走下船，铁林走上前来，抱住岩。岩低声说：“青山重夫死了，我把东西拿回来了。”铁林将岩搂得更。

亚拉住小雪的手，小雪一扑到她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园田死了……我爸爸也死了……”

亚搂着小雪说：“我们都听说了……也许他们是死在最后的人了。”

铁林松开岩，说：“三虎，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说着，他拉着岩向后走了两步。

岩看见震海、铁山还有妹妹铁并排站在那里。铁山一联军制服，他也参加了革命。震海脸上的伤疤很大，但不失英雄本。铁泪盈盈地望着失散多年的三哥，忍着不哭来。他们是护送又一批难民来到这里的。

岩扑过去一一与他们拥抱，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