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怀抱临天下，每日朝中聚武文。

无俟神尧祖诏，佯狂直赴紫金门。

淮王得赦仍谋反，两度连擒自丧。

岂值献公时猎，骊姬致毒胙中存。

战国献公因失政，骊姬得蓄狼心。

公返宰人来上胙，骊氏言

千载不磨刚劲气，太虚日月共争光。褚亮了朝门，不候宣诏，直奔金銮宝殿，把朝服冠带，纳在御前，一只手拿着诏书，叩俯伏殿阶。祖问褚亮：“你风了？却是酒醉了？”褚亮奏说：“臣也不风，也不酒醉！”祖说：“若不患风被酒，如何这等形状？紊朝仪！”褚亮说：“臣怎敢失君臣之礼？因主上绝父之情！”

以纲常理，风化攸关，国家典刑，安危所系也。近者张、尹二妃，同随皇亲，前往河南公，衅起秦王世民，恃功肆志，纵荒，弃灭常，吓不遂，欺殴国老，监禁河南。又令经行地方，减刻廪给。朕何负焉？敕御史褚亮，速下河南，好生勘问施行。如或违避，与世民同罪！宜朕心，故兹诏示。

昔日文王生十，武王相继乾坤。

非臣把朝仪紊，只为君忘父情。

秦王有甚迷天罪，我主亲修杀文？

蔡生心谋篡位，反将恶语谤忠臣。

武王晏驾亡后，幼成王未长成。

忠孝两全唐太，有功无过李储君。

褚亮说；“武王驾崩，成王年方五岁，亲叔周公辅佐，负扆以朝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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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遣将东征后，蔡遭诛四海宁。 [page]

祖说：“既如此，取诏来看，哪一款不合律例，只要改了便罢！”侍臣取诏，放在龙案上。祖展开，就问褚亮：“周公诛蔡还是兄杀弟，我如今父杀，怎么倒不该？”褚亮说：“兄杀弟，自有理说！

齐姜正后遭幽死，世申生重耳存。

可奈淮王生恶意，要图社稷暗招军。

周公之弟叔、蔡叔，反造言访讪，与纣王武庚谋叛。周公东征，戮武庚，诛、蔡，以安社稷。我主又非周公辅侄，秦王又非、蔡谋反，事各不同，今请旨削之！”祖准奏，举笔在手，涂抹一款。“第二款，乃是汉文帝杀淮南王，也是兄杀弟，这事怎么讲解？”

武德七年月日褚亮读罢诏书，说：“列位同僚，想秦王东征西讨，四海臣服，创立洪基，功盖天下，岂有此情？这还是弟兄中，见他功望重，心不自安，反生猜忌，与后合谋诬陷情由。如刑及秦王，人心愤激，刀兵就起，国祚不延矣！我想十款诏，俱是重情，如今直须舍死，去谏朝廷！”即刻除去冠袍带笏，把右手提着，左手擎着诏书，径赴朝堂见帝。昔贤观此，有诗赞曰：生唐室褚忠良，切谏神尧分所当。

陛下不慈臣逆旨，皇朝失政外轻。

手中执简擎袍笏，不整衣冠跣足行。

秦王不与淮王等，比律应难诏文！

“昔日淮王贪横无厌，要谋篡弑。文帝遣周亚夫擒回，念手足至情，赦之还国。岂料淮王仍前谋逆，方捕斩之。文帝亦亲亲重义，释弟一次。秦王不比淮王谋反，合行赦宥！”祖准奏，举笔又涂抹一款。“第三款，晋献公杀申生，这是父杀，此款该如律了！”褚亮说：容臣奏闻！

故教致奠齐姜墓，祭毕还将胙荐明。

二款汉朝书史册，位传文帝治乾坤。

秦王难比周朝事，此理应该抹诏文！”

帝遣武臣周亚夫，生擒不斩重亲恩。

文帝原为薄后，本与淮王一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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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氏僭后生二，顿将恶意害申生。

一款周公诛蔡，听臣仔细说原因。

褚亮临朝不顾，忘生舍死谏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