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贤良尽泪垂，扶苏屈死树边时。

太擎杯在手，储君祷告穹苍：虚空神圣，监察衷，秦王世民，岂敢乖违理，紊纲常？父听谮言颁药酒，当尽孝亲尝。拜天地今朝受死，日月自昭彰！

秦王奏说：“父皇着二太师下河南，有甚么公？”祖说：“他来奏朕，年老随朝不便，要讨河南空闲庄田，耕养老，别没有什么事情。”秦王说：“他不遵圣旨，在潼关恣取百姓酒席金银皿，于路卖官，夺占庄田，无故殴死功臣。父皇不信，见有各府州县军民人等，俱在朝门等旨，面君奏诉！”祖说：“只接本来罢！”传旨朝，本如雨递朝，叠满龙案，个个俱奏二太师的过犯。祖看罢略节情由，俱发与当驾郑善果：“你领旨意，到河南地方安民，把二太师混占的庄田等产，俱要逐一查明，给还原主！”郑善果领了旨意朝，分付众百姓，各回本地方伺候。众百姓听见发放，各散回原籍去了。郑善果往河南给还庄产，安民不题。祖把张、尹二太师，谪为长安税课司大使。传旨已毕，散了文武，驾回万殿，不西。祖闲坐自想：“吾见世民从起义兵，受了多少风霜辛苦，创就洪基，我父一门，见成安享富贵，屡被谗言哄奏，险些儿把他来坏了！”郁闷在心，染病在万殿。秦王因父不安，就不回天策府，每日在万殿亲自煎汤药，不离左右，伏侍祖。朝来暮去，整守七日光。祖病痊可，与秦王说：“吾儿！你连日辛苦

之鬼；只是吃药酒罢！”有殷开山、士廉、长孙无忌奏说：“殿下！昔日秦始皇驾崩之时，臣赵与李斯合谋，颁矫诏，赐剑杀太扶苏，扶苏受剑即自杀，大将蒙恬奏说，‘殿下不可轻信，其间必有诈谋！且回朝面见朝廷，奏诉明白，那时节受死也甘心，岂可为权愚！’扶苏不听蒙恬谏言，取剑自刎而亡，果被臣谋害。后人至今哀之。有胡曾诗证。

话不重叠，有日秦王驾长安城，军散回营，带领众总朝，朝拜祖。秦王奏说：“父皇差裴文靖赐朝典与世民，臣奉上命，取药酒就饮，不损微命。原来是裴文靖私换过的，如今锁回朝见。”祖说：“拥来！”把裴文靖拥到驾前俯伏。祖问：“你怎么违朕诏旨，私换药酒？”裴文靖叩说

；“臣该万死不辞！臣想三般法，俱是真的，殿下如赴朝典，就要丧却真命。况秦府殿下，功德隆盛，内外归心，倘然屈陷朝典，万世洪基，倚谁戡定？臣以此私换药酒，试看殿下忠孝之心真假。殿下迎接旨意，也不辨曲直，取酒就饮，其忠孝之心，如青天白日，无毫发可议！臣今违忤陛下旨意，甘受典刑，九泉瞑目，臣得其死所矣！”祖说：“放了裴文靖，赦免本罪！吾见世民一供明。”秦王与裴文靖俱当驾谢恩。

今主公功盖天下，以孝义自，反受冤诬，天理何在？如今且还朝见了万岁，折证明白，那时节便赴朝典，也死得正大光明！”秦王说：“哪有此理！古语云，君要臣死，臣若不死为不忠；父要亡，若不亡为不孝！你众官替我世民一个明辅就罢了。取酒过来！”裴文靖双手递上。秦王接酒在手，祝告天地。

祷告已毕，把酒一饮而尽。半晌之间，端然无事。众总望空合掌说：“天理昭然！”秦王说：“拿酒来，再饮一杯！”众总上前，夺住了杯，说：“主公！一钟与百钟同，即此就饮，已见孝心，何必再吃！”裴文靖微微冷笑。秦王问：“裴文靖！你笑些什么？”文靖说：“主公！臣该万死！朝廷法俱是真的，主公若赴朝典，就要损却龙。臣知主公受诬，以此换过了朝廷药酒！”秦王说：“呀！这个我却不知！朝廷法，也不该你私换！”叫旗牌官，把裴文靖姑锁回朝，请旨定夺。传令起兵，三声信炮，趱离馆驿。后面一伙军民人等，都背着黄本，尽是被二太师混占庄田的，随着秦王驾，同上长安启奏祖。

至今谷泉声咽，犹似当时恨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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