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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减chun恨(8/10)

光这么赏赐就挑费了皇后的大心思,这里可有讲,锦书在里舒舒服服当起了掌事儿,一不受熬,二不用看人脸,再过两天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人一疏懒就废了,心气儿没了,思想也得跟着变,到时候皇帝也好,太也好,专拣枝儿攀,谁还拦得住她!打从她拨慈宁当差到现在,细论她的,不是九曲十八弯的人,一腔到底,也不会耍什么手腕。这样的人好打理,时不时给她提个醒儿,她恨归她恨,横竖也翻不起大浪来。叫她恨着有好,她心里不痛快就不会搭理皇帝了,至于太那里不用愁,自己的儿是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没上手的见天儿念着,等归了他了,发现就那么回事,转手也就撂了。小伙儿尖果儿,天经地义的。她那傻儿还没开窍,不怪他闹腾,将来要皇帝的人还能缺了那些个?他不是死活惦记吗?他要就给他,先往他寝女孩儿,最不济想法让他成了事儿,新鲜劲过了就完了。

皇后一激动,捂着嘴闷咳起来。心里还想着,好主意!就寻个机会叫太得手,等她丢了就不值什么了,太怎么样是后话,至少皇帝这好撒手了。

定太妃看皇后咳得可怜过来照应,拂着她的背心:“好好的又犯了,月里作下的病真是得苦一辈。怎么不请太医仔细调理?这么下去没个了,多遭罪啊!”

太皇太后忙叫人张罗滋肾来,瞧她日渐消瘦连连摇,嘴里不好说,暗地里也琢磨。她这病寒往来,太医院的院正说过,怕是要痨症之门,一痨门就难医治了,皇帝拿膏方给她吊着,恐也不是长久之计。

皇后好容易缓下来,只:“叫老祖宗和母亲担心了,才开了总要犯几回,天了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等吃了药稍定了定心神,又说:“我来前,长的苏嬷嬷把老十一送到坤宁来了,说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我看东,越看越喜,小板结实,那小跟藕节似的,甭提多有劲儿了!这会才下过雨,我怕他路上受了,等外了再抱过来给老祖宗瞧。哎呀,那小模样,可人疼的!”

太皇太后一提重孙,就笑得脸上开,“结实好,结实好养活,就是苦了通嫔了,儿大,娘受罪呢!还有你那儿,老十一长在你边是他的造化,可你过于烦心劳怕受不住,要实在不成就送到惠妃那儿去吧,晥婉大了,开蒙跟着哥哥们上了上书房,她下也闲着,她带着虽不及你,我到底是怕累坏了你。”

皇后听了这话大觉窝心,不论怎么,这后里总还有人真心实意的疼她,老祖宗虽有了年纪,却是八面玲珑,十样心思的,有她关着,自己什么都有底气儿了。于是皇后温声说:“老祖宗只放心,东嬷嬷们照料,累不着才什么。才这儿有件事要和老祖宗商量呢!”

“你说。”太皇太后和煦

才琢磨太过了年十五了,说句糙话,这么个大小伙还是童,倒叫旗下人笑话。他这个年纪该当人事儿了,才打发人上永巷里挑拣过,年下各州府派送的女里有几个模样周正的,懂理,规矩也好。才想派景仁伺候去,来讨老祖宗一个示下。”皇后不急不慢说着,边娓娓而谈,边有意无意拿角扫视锦书,见她脸微变,愈发的撞心坎里来了。

“话糙理不糙,长大了,往房里接人是应当的。大好的岁月白白糟蹋了多可惜,皇帝在他这个年纪时已经父亲了。只有一,女孩儿要好好的挑选,别委屈了我们哥儿。”太皇太后笑,“这孩是我看着成人的,我心里最疼的就数他。我知他的脾气,脸薄,,这是咱们宇文家爷们儿的通病,吃了哑亏也不吭声,所以你更要加着小心才行。”

锦书听着她们嘈嘈切切的议论,只觉魂飞天外了一般,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滋味都到了一去了。她轻轻叹了气,这是迟早有的事,何必计较这些呢!别说和他能不能有个结局未可知,就算熬来了,他也逃不过三六院去。帝王不以个人喜好为重,最要的是皇嗣,这是立国立家,关乎社稷的本。要开枝散叶,要雨均分,不可偏颇,要一视同仁。皇帝对待后有基本的准绳,家宁则国安,如此方能河清海晏。要千古一帝,就得面面俱到,他不是一个人的,他是大家共有的,再相也不能期望独占,除非不怕背负千秋骂名。

这么想着也静下心来了,皇后有她的小九九,她只去使手段,自己四月里要是能上昌瑞山去,两下里撂开手,倒也净了。

皇后:“老祖宗说的最在理不过,才也是这个想。宗亲里他这样年纪的大多成了家,肃亲王家的正桓和咱们东篱一边儿大,上年年上娶的媳妇儿,才满小一年,这不得了儿,今早报宗人府来了。”

“哟,真够争气的!”定太妃啧啧,“是肃亲王哪个儿家的?”

皇后:“不是孙辈的,是老肃亲王的幺儿,虽然是太的叔辈儿,可两人情还不赖。桓公爷在吏填了个缺,和太常有往来。上回老肃亲王听了庄王爷的话,在王府里大肆办了一回丧事,太还跟着去吃了席,听说借着机登台打了鼓儿,桓公爷还脸唱了两嗓呢!”

这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定太妃问:“肃亲王生祭,又是咱们庄王爷给的主意?”

太皇太后:“可不!他啊,哪儿有新鲜事儿,哪儿准有他的大名,都跑到云南去了,还写信给肃亲王介绍戏班哪!”

几个人聊着聊着好像跑了题,皇后忙端正了态度:“我光听他们说就,太是储君,倒不如那些个宗亲弟,岂不活打了嘴!”

“是这话。”太皇太后颔首,“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太妃的人选一时定不下来,房里也不该短了人伺候,老大不小的两一抹黑,大婚的时候失了统。”

正说着,外间的崔贵祥来打千儿回话,“老佛爷,万岁爷那儿议政完了,这就过来。”

皇后站起来对太皇太后福了福,:“老祖宗,那才们就告退了。”

太皇太后:“不急,皇帝回来肯定还没去过坤宁,你们夫妻照个面,我留你吃饭。”

皇后应个是,复又坐下。这时皇帝和庄亲王说笑着来,皇帝原先满面风,看见了宝楹脸就不太好看了。他眉一皱,瞥了皇后一,又不自觉往太皇太后宝座后看,锦书低肃立,倒也看不有什么情绪,只垂不瞧他。

皇后见皇帝面不善,心里咚咚打起了鼓,自镇定了,笑着蹲了蹲,“才恭请圣安。”

皇帝在太皇太后跟前不好上脸,又顾念和皇后的结发之情,便上前在她和宝楹肘上各扶了一把,问:“皇后过来了?这是带着宝答应来给老祖宗请安的?”

皇后手心里渗了汗,她勉力应:“正是,着惯例,内廷有新晋的小主都要带来给老祖宗掌掌的。”

皇帝,心里冷哼了一声。还着惯例呢!皇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了?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给太皇太后敲警钟吗?急吼吼地叫锦书见着宝楹,不是打他的脸吗!

庄亲王在后看见皇帝背着的手死死攥了,吓得他心都要从嗓里蹦来了,忙不迭上去给皇后见礼,笑:“臣弟给皇后主请安了。许久不见,嫂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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