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章 目极伤心(10/10)

,最后又怎么样?我知她活着,她男人对她好,也尽够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看开了就好了。”

皇帝抬起手抚了抚额,“你倒是看开了,如今成了这模样。朕要是和你一样,那这泱泱大英怎么办?后世怎么断我这承德帝?说我是糊涂虫?”

庄亲王哽了一下,知他哥哥心里搓火,他也不介意当回气筒,叫他冷嘲讽一番,岔开了他的郁结,兴许就天下太平了。他咧着嘴角笑,“您别这么说嘛,您能者多劳,我上有您这千古一帝把门儿,可不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吗!”

皇帝无奈地调开了视线,庄王爷见天儿在在北京城里悠闲自得地游来去,结的都是同一类的损友。在外和卖凉茶的逗咳嗽,了大内找太监们唠,满嘴的片儿汤话,没一句正经的。不过叫他这么一打岔,自己又有了还觉。

他下了炕,阁地上还铺着厚毡,脚踩在的细绒上,慢慢踱到窗前,又看着鸟笼愣神。这只鸟和锦书那儿那只是一窝的,他真是用尽了心思了,多少还有气,和她养一样的鸟都叫他觉得安似的。

庄亲王到门前,嘱咐李玉贵送过来。皇帝的辛苦,每天寅时起,朝服朝帽一一打好,凑合喝一碗酥酪,就要上辇奔太和殿升座叫起,十来年的天天如此。加上今天散了朝要陪着太皇太后和姑们游海,在船上又惦记着里的心上人儿,哪里还有闲工夫膳啊,八成是饿着肚到现在吧!

御膳房的蒸笼里有现成的心,火上供的粥品、大补药膳也一应俱全。还没到传膳的时候,这会儿上的是小,用不着侍膳太监。李玉贵托着膳盘来,炕前有女抬来的洋漆描金小几,上了一碟藕粉桂糖糕、一碟枣泥馅山药糕、并一盅建莲红枣汤,斜瞄了瞄庄亲王,闷声不响地退了去。

“万岁爷,您先用东西垫吧垫吧,臣弟这就叫人过慈宁去,先瞧瞧锦书怎么样了,等有了回信儿再计较,成不成?”庄亲王几乎是在用哄孩的方法规劝皇帝,“别的先别想,填饱了肚才是正经。”

皇帝连都没回一下,只:“搁着吧,朕不饿。”

庄亲王心想,这别扭劲儿哟!都到了这步田地还窝着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又招长满寿来,打了帘小声叮嘱,“你使了顺往慈宁去,叫他只装不知,找锦书闲聊聊,看那边是怎么个光景。”

长满寿“嗻”了一声,麻利儿就去办了。庄王爷笑了笑,故作轻松地对皇帝:“您什么时候养鸟了?仁阁里文章我不成,可要说到养鸟,那咱就是行家里手了,要不臣弟教您两招?”

皇帝满腹心事,庄亲王在耳朵边上聒噪叫他愈发的心烦,他淡淡:“长亭,朕的疼,你跪安吧。”

庄亲王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一瞧他那样又把话咽了回去,叹着气的甩袖打了个千儿,“那您歇会吧,臣弟告退了。”

皇帝抬了抬手,算是把他给打发了。庄王爷垂丧气地从“勤政亲贤”里来,了养心殿,后面李玉贵赶了上来,哈着腰问:“王爷,您瞧万岁爷怎么样?要不要才传太医?”

庄亲王摇了摇,目光呆滞。他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会就是华佗再世也不事儿。万岁爷心里烦闷,把我都给轰来了,你们当差留神,要是有什么动静赶来我府里报信儿,听见没有?”

李玉贵一跌声地应了,送庄亲王了乾清门,忙又回殿里。隔着五彩线络盘帘看过去,皇帝仍旧在窗前站着,腰杆得笔直,那是他一贯的气度,可松垮的肩膀带个落寞的弧度,连他这个平生不懂情滋味的人也跟着揪了心。

窗下的日影移过去,渐渐成了狭长的一线。皇帝动了动僵转回炕上盘坐下,炕桌上是御用的文房,狼毫、笔架、朱砂墨块,还有临行前批了一半的外埠折。他竭力静下心,挽了袖研墨,饱满的红一扩散开来,恍惚又想起锦书伺候笔墨时的情景。

也是在“勤政亲贤”,她病后初愈,在迎旁俏生生站着。才吃过药,鬓角微微的濡,上前来揭伏虎砚上的楠木盖,淡薄的香气便在举手投足间从袖笼里氤氲飘。他那时只顾侧打量她,她看着那方端砚,里是忍不住的惊艳之,他才发现她和后的妃嫔们大大的不同,也一回对明治皇帝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再无,终归教个好女儿,或者这就是慕容巩一生唯一值得赞颂的了。

他以为他想要的都能信手拈来,也错把她看得太简单了。如今怎么样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同样姓宇文,她的心里装得满满都是太,竟容不下他哪怕是一发丝儿。

他蘸了朱砂的笔尚未收回,外面传来粉底靴踩踏在金砖上的声音,撩看过去,顺佝偻着背从门上来了,垂手在地上一叩打了个满千儿,“回万岁爷,才回来复命了。”

皇帝搁下了笔,心澎湃,急切:“见着她了吗?”

:“是,才见着锦姑娘了,她在值房里给鸟喂,教小女儿打络。”

“脸呢?脸瞧着怎么样?”

想了想,脸真不太好,便老老实实说:“回主话,才看锦姑娘哭过,两个睛有,不过气倒还好,看见才还随聊了两句。”

皇帝听了这话恍惚起来,哭过了?当真是往心里去了。是啊,他说了这样伤人的话,还指望她无动于衷吗?他失魂落魄地拿手支着,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憎恶过自己。他的确是个冷酷的人,对待敌人可以下死手,对待所照样可以把话说得尖刀般锋利。

他果然和皇帝一样,千般好万般好,拉下脸还是依着自己的意思办。皇考皇贵妃是怎么死的?二十三岁的年纪,儿似的年华,心开阔,平时也没有病痛,怎么说去就去了?还不是被皇帝气死的!现在他走上皇父的老路了,他虽没有把锦书当成敦敬皇贵妃,却也觉得她们是密不可分的,锦书于他来说就像当年的嫡母。他那样她,得神思昏聩,得无药可救。可后来了些什么?从牙里挤才两个字罢了。

皇帝吃吃地笑起来,越笑心越是苦涩。怎么办?推得太远了,还能寻回来吗?他的视线落在梨炕几迂回的纹路上,沉的木铺天盖地把他困住了。他空的睁着,一滴珠落下来,在平的表面四散溅开。他猛地一惊,竟发现角微凉,把他骇得无以复加。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