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一番问：“首辅不是说殷正茂这个人贪鄙成，不堪担此重任吗？”

“我是说过，”拱并不为自己前后矛盾的态度而心虚神，而是把辣辣的光投过来，侃侃言，“论人品，殷正茂的确不如李延。但好人不一定能办成大事，好人也不一定就是个好官，李延就是一个例。他任两广总督，在前线督战半年，连耗也没逮着一只。你多次推荐殷正茂，老夫也派人调查过，殷正茂是有些才能，但太过财，故落了个贪鄙成的坏名声，因此，殷正茂虽不是一个好人，但却是一个能人。这次用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拱这番议论，张居正颇为赞同。但他同时也到这是首辅的表面话，至于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仍是一个谜。因此盯问：“元辅这么一说，下官自然明白了。但元辅就不怕殷正茂利用两广总督的权力贪污军饷吗？”

“只要能平积寇，贪污又怕什么？”拱说着伸手指，扳着指说，“自从韦银豹谋反，李延请兵请饷，前后去了朝廷几百万两银，结果叛匪越剿越多。既浪费了银两，也耽误了时间。现在来看这一问题，平心而论，这浪费比贪污更为可怕。你让殷正茂到任后，即刻呈一折上来，言明剿灭韦银豹要多长时间，多少银两，在他所需的军费总数上，再加上二十万两银。老夫可以对你明说，这二十万两银，是准备让殷正茂贪污的。若是殷正茂能限期平匪患，纵然让他贪污二十万两银也还划得来。”

“如果殷正茂不能平匪患呢？”

“那他就不可能像李延这样全而退。我必请示皇上，对他治以重罪！”

两位辅臣你一言我一语斗起了心智，接着就这一问题的细节行磋商。这时，值房门外的过厅里响起脚步声，只见张贵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值房。

“张公公，皇上咋样了？”拱问。

张贵脸白煞煞的，显然还没有从早晨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皇上现在和皇后、皇妃娘娘在一起，”张贵一脸愁容说，“皇上拉着太爷的手，在哭着说话儿呢。”

一听这话，拱急得直跺脚，说：“中风之人最忌讳折腾，皇上现在什么人都不能见，要静心修养才是。”

“可不是这话儿，”看到拱急得邪火直蹿，张贵越发慌炸了把儿，“皇后也说要走，可皇上就是不让。”

“跟前还有谁？”拱问。

“冯公公。”

“冯保？”拱像被大黄蜂螫了一，恨恨地说，“他怎么也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