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大和尚，被称为中国禅宗初祖。”

“听说他从印度来时，先到广州，后从广州来到南京拜见当时梁朝皇帝梁武帝，并赠了一挂佛珠给梁武帝。这挂佛珠是用一百零八颗得僧的舍利缀成的，被梁武帝奉为国宝。梁朝到如今，已过了一千多年，但这挂佛珠却仍在南京。”

“这可算得上是国宝了。”

“是呀，这挂佛珠如今落到一位师爷手里，我找到他商量转卖，他开一咬定不卖，说这宝留在他家已经五代了，不能在他手上消失，落下个不肖孙的名声。好说歹说，连南京守备太监孙朝用大公公也面了，人家看我有些来，这才松了答应转卖，但价五万两银。理说，这样一件国宝，五万两银也不算贵，只是我家公公平常为人清正，哪里凑得这大一笔银两。我还是和那师爷扯葛藤，讨价还价，今天下午才算敲定，三万两银，明儿上午去宝应门旁的藕香斋，一手银，一手货。”

听徐爵说了前因后果，胡自皋叹：“没想到冯公公敬佛如此虔诚。”

“佛就是他的命儿，每年他都要大把大把的善事。”徐爵一说到“我家主人”，便是一脸的恭敬，“但这次，我家主人差我十万火急地赶来南京收购这件宝，却不是为了自己收藏。”

“哦？”

“当今皇上病了，你知吗？”

“知，早有邸报过来，内阁也发来咨文，命各衙门每夜都留人守值。”胡自皋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正想问兄台，皇上的病怎么样了？”

“皇上的病是朝廷最机密，我辈哪会知底细。但从我家主人这一段行迹来看，万岁爷的病，恐怕不轻。我这次来寻那串佛珠，也同万岁爷的病有关。”

“此话怎讲？”

“皇上最的李贵妃，也就是当今太爷的生母，是个极其信佛的人。平常就吃斋，所住的慈宁里，还布置了一个大大的佛堂。每日里抄经念佛，女都称她为观音娘娘再世。这回皇上病了，她更是吃了长斋。前几天，冯公公去给李贵妃请安，无意中提到南京城中有这么一串佛珠，李贵妃顿时就盯问起来，接着叹一气，说国中还有这样的佛宝，应该能保皇上万寿无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回到家来，我家主人就差我火速来南京，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串佛珠到手，孝敬给贵妃娘娘。”

“兄台带的银票不够？”

“是呀，”徐爵李贵妃这一层，原是想胡自皋快地掏银。看到胡自皋还在盘算，就故意激将说，“不过，只要我肯张，这三万两银也不是什么大事，多少人想结我家主人，只愁找不到门路呢。”

胡自皋，他承认徐爵说的是实话，冯公公再不济，在皇帝爷边了十几年，三万两银总还是拿得手的。这次差徐爵来南京，压儿就没想到自己掏钱买那串佛珠。他胡自皋舍不得这笔钱，自然会有人抢着。徐爵固然狡黠，但还是托了底盘。但转而一想，三万两银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若被徐爵假借冯公公名义，骗走私吞了，自己岂不就成了天大的傻瓜。但若徐爵所言当真，三万两银结冯公公，还搭上李贵妃的线，又是一件天大的便宜事。皇上的病，已经折腾了一两个月，假如那些太医们不能妙手回，一旦龙宾上天，太爷接任，李贵妃就是一个大大的灶了。想到这一层，胡自皋心一，开说：

“兄台，这三万两银，我了！”

“好！”徐爵一拍茶几，脸上绽了难得的笑容，“胡大人果然快，我先替我家主人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