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回 魏侍郎惊听连环计 冯公公潜访学士府(3/7)



魏学曾也神经质地揩了揩额——其实他微汗都不曾得。他拱问话中藏有玄机,仓促答:“古往今来也没有哪一位首辅敢拨二十万两太仓银让人贪墨。”

“看看,你又说这等人云亦云的话来。我多拨二十万两太仓银是真,但咨文上详示仍是军费,并没有一个字说明这二十万两银是给殷正茂贪墨的。”

“啊?”

魏学曾惊诧地睁大睛,随即懊悔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一细节,和元辅不明不白抬了半天杠。

拱接着说:“殷正茂敢私吞这里面的一两银,我就有理由拿他治罪。”

“原来元辅多拨二十万两银是一个圈?”

“你以为是什么?我拱作为柄国之臣,难是那鼻窟窿朝天的傻?”

“可是官员们私下谣传,说是你亲说的,多拨二十万两银就是给殷正茂贪墨的。”

“我是说过,那是故意说给张居正听的,我就知他会把这句话传去。但是,说无凭,以字为证。你在哪一公文上看到我同意殷正茂私吞军饷?”

“如果殷正茂既打赢了这一仗,又鲸吞了这二十万两银,元辅你如何置?”

“送大理寺鞫谳,治以重罪。”拱毫不犹豫地回答,接着脸一沉,不安地说,“我所担心的不是怕殷正茂贪墨,而是怕他不贪墨。你也知,他和张居正是骨连着的关系。殷正茂的问题越大,张居正的系也就越大,神龛上的菩萨,请是请不下来的,要想让他挪位,只有一个办法,搬!”

听完拱的连环计,魏学曾已是惊得瞠目结,他没想到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里,竟隐藏了这么的杀机,使得他对拱的鸷有了更的领教。话既说到这一步,凭着他对首辅忠贞不贰的情,他真恨不得飞往庆远府,把那一张二十万两银的单票殷正茂的袋,以成就老师相的一番苦心。

“万一殷正茂有所警觉,不贪墨也不要,”瞧着魏学曾怔忡不语,拱又顾自说,“老夫还留有一手,他殷正茂前脚刚走,我就密札给江西御史,要他加查实殷正茂在江西任内贪墨劣迹。总之,庆远府一仗,他殷正茂打赢了,我有罪治他,打输了,我更有罪治他!”

……

不知不觉,两人已在值房里私语了半日,透窗的光已经收尽余晖,值房里光线蒙眬起来。早就过了散班时辰,因两位堂官关门密语,吏一应官吏也就不敢离开。衙役又来冲茶,值日官瞅空儿来禀告吏员都还没有离开,不知两位堂官是否有事召见。“都回去吧,”拱吩咐,“这些时大家都累了,也该回家睡个囫囵觉。”值日官退下,魏学曾也起告辞。

“启观,你就别走了。”拱喊住他。

魏学曾以为拱还要长谈下去,便把已经迈值房门槛的一只脚了回来,规劝:“元辅,你也该回家了,半个多月没有回去,老夫人必定挂念。”

拱并无儿,膝下一个女儿也早已嫁,他也未曾讨妾,只有一个原夫人与之长相厮守,从未享受过儿孙满堂的乐趣——这正是拱最大的缺憾。“我那个老婆,”拱揶揄地说,“十几年前就吃起了长斋,我回家等于了庙,吃喝酒如同犯了天条。今晚上,你就陪我吃顿饭。”说毕,也不等魏学曾表态,朝门外喊了一声:“福——”

福是拱的大家,听得主人喊叫,连忙葫芦一般跑了来。拱问他:“你上回说,啥馆的猪得好吃?”

“回老爷,是薰风阁的。”

“你前去安排,我和魏大人随后就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