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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江南大侠jing心设局 京城铁嘴播nong玄机(2/6)

“啊,你还会看相?”拱问,把往前凑了凑。

邵大侠隐瞒了先去徐阶家这一情节,却把他那好玄虚的江湖格表现来,神庄重地说:“我看太师的气本就不是赋闲之人。”

邵大侠言辞恳切,拱仍是将信将疑问:“你打算如何办?”

“解铃还得系铃人。我认识几个中的大珰,他们都是李芳线上的红人。”

“说与老夫听听。”

江湖人士自我嘘的所谓“锦妙计”呢?他决不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邵大侠见这位名满天下的江南才不领情。只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便又一跃上披星月赶往河南新郑拜会拱来了。

“你真的如此看中老夫?”

拱被邵大侠说得怦然心动。数年前,还在当国监祭酒的时候,一天去京城白云观游玩,门一个摆摊儿看相的老就说他有宰相之命,的词儿,与这邵大侠大致差不多。但拱仍担心被人诓骗,略一沉思,说

“麻衣与柳庄都翻过几页,也受过两三人指,故略知一二。”邵大侠颇为自负,自斟自饮说,“太师双颐不丰而法令刻,瞳不大而炯炯有神,且鼻隼如塔,人中颀长,长颊颧,眉扬如剑,十足一副腾搏万里的饿鹰之相,加之气如赤霞蕴珠,沉稳中虎气。如此大贵之相,世间少有。形主命,气主运。有此相者,必位列三公。有此气者,说明已时来运到,内阁首辅归之太师,已是指日可待了。”

邵大侠瞅着拱悠然一笑,饶有意地说:“太师,恕后生狂言,人生的学问,都从这闹别扭得来。”

也不等拱斟酒,邵大侠自己把酒壶提过来,自斟自饮,喝了一大之后,朗声说:“人喜诗词歌赋,我喜刀枪;人喜凤阁鸾楼,我喜荒村古寺;人喜上林,我喜箫鼓;人喜兰台,我喜浮槎沧海;人喜温文尔雅,我喜科打诨;人喜温情脉脉,我喜嬉笑浪谑。总之,恨人之所,喜人所不喜。故成现在这一副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儿。”

当晚,拱在客厅里摆了一桌酒席,与邵大侠对饮。事涉机密,拱屏退左右,连斟酒的丫环都不要了,自己亲自执壶。

“不是我看中,而是太师你确实有宰相之命。”

拱致仕回家,不觉已闲居两年。但人在江湖,心存魏阙。无日不在盘算如何重登三公之位,在皇上边调和鼎鼐,燮理。他本因徐阶而致仕,现在徐阶这只挡路虎走了,他的重回朝廷的心思也就一日似一日。邵大侠此时来访,正是人到病时,遇上郎中。但拱毕竟久历官场,心情再迫切,也不会病急投医。与邵大侠素昧平生,答应不答应,先摸摸他的底细再说。这正是拱与徐阶不同的地方。徐阶不问情由,一拒了之。而拱则不显山不显,先把客人好生款待一番。一连两天,拱把邵大侠好吃好喝地招待,还让福带着邵大侠到附近的庄园跑游乐,到三十里外的古德禅寺烧香拜佛,就是不谈正事。不过,他暗地里嘱咐福,要密切关注邵大侠的一言一行,有何可疑之要及时禀报。两天下来,福说邵大侠风倜傥,言谈举止颇有大家风范,看样是有些来拱这才决定与邵大侠接谈。

邵大侠知拱这是在盘查他的家底了,“嗞儿”一了杯中酒,笑嘻嘻说:“不瞒太师,”因拱担任过太太师一职,故邵大侠如此称呼,“说来惭愧,我邵大侠虽然也是自书香人家,但却视功名如畏途。”

酒过三巡,拱问:“邵先生,你一向啥营生?”

“我的格,天生受不得挟持。说来太师不信,我这个人很有一些怪癖。”

邵大侠音韵铿锵的一番表白,逗得拱一乐,也就打趣问:“你这不是故意和人闹别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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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频频,顿时对邵大侠有了几分好,于是转正题问:“你如何想到要让老夫重回内阁?”

李芳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正是他玩招使徐阶去位,下是惟一能在隆庆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是的,”邵大侠承认,应付之词也来得极快,“我当时只是分析朝政,从理上看,偌大一个中国,能荣登首辅之位的只有两人,一是松江徐相国,再就是你这位卧龙新郑的太师了。及至我来到贵府,看过太师的相,就认定新任首辅必是太师无疑了。”说到这里,邵大侠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了一句吊胃的话,“我原打算,如果太师这边无意问鼎,我就立即赶赴松江去找徐相国,现在看来不必了。”

“邵先生从丹来时,并不知晓老夫长得何等模样啊!”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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