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西揣首辅的气，似没有更多责怪的意思，于是问：“下一步如何置，还望元辅大人示下。”

“你看咋办才好？”拱盯着秦雍西问。

秦雍西想了想，答：“依下官之见，可让刑发缉报，着各地捕快严密布控，务必将此妖捉拿归案。”

拱，赞赏地说：“此举甚好，你回去和刘大人讲，以刑名义上一折，奏明王九思欺君害民的不法行为，请旨拿办。”

“元辅指令明确，下官回去奏明刘大人照办就是，只是……”

秦雍西言又止，拱追问：“你还有什么疑虑？”

秦雍西小心问：“皇上已经龙宾上天，折抬应该向谁请旨？”

“啊，这个嘛，”拱觉得秦雍西很是心细，这一问题问得很好，斟酌一番，他指示：“新皇上还未登基，这折就写给皇后和皇贵妃，请她们降旨。”

“是，下官明白。”

秦雍西告辞走了。两人谈话时，福退到外间回避，这会儿又走了来，从怀中掏一封信递给拱，说：“这是邵大侠的来信，下午收到的。”

拱“啊”了一声，急忙拆开来看。信写得简单，只寥寥数语，告之已到广西地面，所托之事少安毋躁，数日后必有佳音传来。看罢信后，拱把它成一团，就着灯火烧了，福上前把纸灰收拾净。拱一边品茶，一边喃喃说：“这封信在路上走了八九天，想必邵大侠已经得手了。”

“如果不意外，过不几天就该有佳音传给老爷。”福刚说完，又觉得此话不妥，赶又补充说，“邵大侠一贯胆大心细，事不会差错的。”

拱珠一转，问：“你真的这么相信他？”

“真的相信，”福一半真心，一半为了讨好主人，言之凿凿地说，“小人跟老爷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官场上的人对老爷好，那是有所求。邵大侠却不一样，这人有侠肝义胆，帮老爷却是不求回报。”

拱长叹一声，颇有地说：“你的话言之有理。如今皇上驾崩，朝廷政局可谓风云变幻。稍一不慎，就会授人以柄。这时候，李延的事情千万不可让人知。”

福理解主人的心情，看到主人拧眉攒目的劳心神情，也只能拿些宽心的话来安。虽然拱对皇上驾崩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他依然到太突然。皇上在世时对他诸多依赖，君臣情非比一般。如今皇上大行，他突然觉得失去了支撑，心里空落落的，有着说不尽的惆怅和苦涩……

见拱兀自愣神，福小声说：“老爷，不知你还有何吩咐，若没有啥事情，小的这就先走了。”

“再待会儿吧，福，你坐下。”

福给拱的茶盅里续上，打横坐在杌上。拱静静地眯着睛，好一会儿才问：

“福，皇上驾崩，外都知晓了吗？”

“回老爷，都知晓了，我从府里过来的路上，看到有些店铺已挂上了白灯笼。”

“啊，你可听到一些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