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长着一张凹脸，吃得满下都是西瓜，这会儿从袖里掏手袱儿一边揩一边应：“你说吧。”

“回？”陆树德忘记了不快，嘴问。

陆树德指着面前盛满西瓜的盆说：“就这，打两个字。”

“对，回。”

“这也包括你雒大人。”陆树德反相讥。

“唔，这字谜刁钻！”

“他？”雒遵叫了一声，摇得拨浪鼓似的，“他底下都没有了，还撰得这等字

“是啊，快坦白。”

“偷情。”一位年轻的给事中脱而。

雒遵忍住笑，说：“如果我猜得不差，这两个字的谜底是——破瓜。”

程文并不觉得好笑，他仍板着面孔答：“我已说过，这个字谜是别人撰造的。”

“两个什么样的字？”程文问。

雒遵本来就好捉人，现在见一屋人受了陆树德的愚，便成心报复。他伸手指着陆树德，笑谑：“常言，二八佳人，破瓜之期。这意思很明白，女长到二八一十六岁，就像端午节后的桃，总算熟透了，可以享用了。瓜熟落，才有破瓜之说。可是，我听说你去年去杭州公，在那里嫖了一个袅娜少女，才十五岁。这还是一只青瓜呢，陆老兄，你这是暴殄天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破瓜？啊，真是的，这不是一盆破瓜又是什么！”

“打男女的一个动作。”

“对，在下也听说过这件事，老陆，你现在老实坦白，那一夜是如何风的。”

众人这才悟其中奥妙，于是“轰”的一声，笑得前倾后仰。韩揖的泪都笑来了，他指着程文，着气说：“想不到你程文，看着蔫耷脑的，竟还有这等心窍。”

“刚刚上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冯保。”

程文接着说：“大小，不是又是什么？”

众人想不绪，议论一番，便吵着要程文自己把谜底说来。

“哈哈，没想到这个一就明的谜语，竟难住了你们这一帮满腹经纶的才。”陆树德一个哈哈三个笑，自是得意得很，“好吧，我来提个醒儿，张生月下会莺莺，为的啥？”

“哟，程文也会这个？”韩揖一乐，嘿嘿笑，“你说说看。”

程文了角的眵目糊，慢腾腾地说：“这个谜底也是两个字，。”

程文一脸正经，说：“首先声明，这个谜语不是我撰造的。待谜底揭开后，我再告诉撰造者是谁。这谜语是一个字——回。”

“啊，知了，”雒遵一拍掌，未曾开先已咧嘴大笑，骂：“好你个老陆，在堂堂内阁中枢之地，说这样的荤话。”

“看你把自己说得，都成了守如玉的圣人，”雒遵占着赢势，继续奚落，“若说吃猫的鱼，天底下一条也没有，但吃鱼的猫满世界都是，一个就是你陆老兄。”

程文一拍脑门，那恍然大悟的样很是稽，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谁？”

看两人闹起了意气，脸都有些挂不住了。一向充当和事佬的程文，便来打圆场，说：

“你给提个醒儿。”雒遵说。

“打什么？”

“回，男女，这两码事儿如何联系得起来？”

吃罢西瓜，向来心宽胖的礼科给事中陆树德打了一个饱嗝，坐在椅上跷起了二郎，向坐在对面的工科给事中程文打了一个手势，说：“打个谜语你猜猜，怎么样？”

“告诉你还要你猜个啥？”陆树德眨着一双鼓睛，诡谲地说，“这两个字，恐怕在座的诸位个个都尝试过。”

“？”谁嚷了一句。

，他下楼找到主供应的典吏，了两个泡西瓜上来。内阁有一井，天把西瓜放去泡一个晚上，第二天捞起来吃，又沙又凉，解暑又解渴。

众人一阵起哄，陆树德招架不住，赶辩解：“你们这是冤枉好人，那一夜，杭州太守为小弟举行堂会，的确有一个十五岁的女随了戏班来到堂会上，太守便让她陪我喝酒，唱了几支曲，仅此而已。”

“究竟是什么？”韩揖追问。

“唔，沾上边了。”

“老陆说句玩笑话，大家何必当真。其实，老陆这个谜语虽贴切，却不典雅。我现在再说一个谜语，答案比老陆的俗，但却典雅得很。”

程文迷迷怔怔是想不个绪，余下的人都望着那盆瓜神，一时都难住了。

朝房里一时间静默下来。这一帮给事中就韩揖年纪大一，有四十多岁，余下的皆三十，平常在一起合署办公，疯闹惯了的。程文向来嘴短拙于言辞，今天他这么一个难猜的“一字谜”，倒让大家搜刮肚抠不一个答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