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就是方才传叫声的，是第一心，叫饿鹰扑。”

众人正动步朝里走，偏是黑老五多了一句话：“这个王九思，倒是没用过这心。”陈应凤听罢珠一转，觉得机会到了。在秦、王两人来之前，徐爵已向他传达了冯公公秘示，要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王九思死，最好还能嫁祸于人。两人想了半天也想不个主意。死不难，难就难在嫁祸于人上。如果让王九思死在秦、王二人面前，这个“祸”就算是嫁成了。主意既定，他当即停住脚步，拍了拍前带路的黑老五的肩膀问：“黑老五，这心房八心，王九思吃过哪一？”

番役答：“回掌爷，就是昨夜从御酒房里偷酒的那个贼。”

秦雍西看那个小火者仍是昏迷不醒，心里便觉得东厂草菅人命，于是小声嘀咕：“不过是一只耗，哪用得着如此大刑。”

“他在街上设赌骗钱。”

“讲什么，你看看便知。”

秦雍西一心想着王九思的事，没心思这么没完没了地耗时间，说：“陈掌公，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去看看王九思。”

黑老五心里犯嘀咕：王九思用没用过刑，难掌爷你不清楚？为何要这样问我？抬看去，只见陈应凤直朝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得着回答：“回掌爷，这妖打从关大牢，就不曾受过一丁儿苦，皆因冯老公公有代，王九思是钦犯，明正典刑之前，不能让他死在牢里。”

陈应凤耸了耸他的那只大鼻，轻蔑地说：“秦大人是朝廷任命的刑官，也该知杀给猴看的理。话又说回来，八心，饿鹰扑这心吃起来最轻松，你们来看这第二。”

看到陈应凤过来，正在房中用刑的两名番役就要跪下行礼，陈应凤示意免礼，问：“这鸟人是谁？”

说着，便挪步到第二门前，王篆勾一看，是间空空的屋，遂不解地问：“这屋里暗藏了什么机关？”

黑老五搔着后脑勺儿，为难地说：“能吃住这刑的，都用过了，剩下的都是吃不住的。”

王篆有心想看看这“心房”的新鲜玩意儿，便朝秦雍西了一个鬼脸，说：“秦大人，再急也不差这一刻，豆馅烙饼是什么样的心，我们也好开开界。”

“去，把他来，一豆馅烙饼，让两位大人见识见识。”

黑老五应声作答：“回掌爷，今儿上午刚收了一个姓郑的，是个老。”

黑老五答应着，却是不挪步。陈应凤瞪了他一，唬：“快去呀。”

王篆摇摇，沮丧地说：“也只好这样了。”

“什么也没藏，等心上来时，你们就知了，这第二心叫豆馅烙饼。”

黑老五迟疑了一下，畏葸着答：“掌爷，这郑老六十多岁了，瘦成一把柴，怕是受不住这个折腾。”

“行，要看就看。”陈应凤答应得快，接着又问王篆，“王大人，你想不想见识见识什么叫豆馅烙饼？”

“饿鹰扑，此话怎讲？”王篆问。

“啊，知了。”陈应凤回对秦、王二位说，“这个倒霉鬼原是御酒房里的小火者，屡屡把御酒房的酒偷来卖。昨夜里又偷了两罐，让巡夜的禁军逮着了。孟公公执法不严，紫禁城成了贼窝，冯老公公接任，下决心刷新统治，对这些鸣狗盗之徒，是有一个逮一个，有两个逮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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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还有谁？”

“这个我知，除了没女人搂着睡觉，

“是。”

秦雍西闷不作声算是应允。陈应凤嘬着嘴啐了一声，问站在边的一位壮如满脸横牢打扮的人：“黑老五，牢里了什么新人？”

“犯的什么案？”

陈应凤说罢，便领着两位官员来到第一间房门。只见房中悬着一横梁，一个人双脚捆死，脸朝门倒吊在横梁上，两只手也用两木支起撑住动弹不得。里墙上，密密麻麻钉满了锋利的铁钉。很显然，只要有个人把这个倒吊着的人使劲一推，他的后脑勺儿便会撞向墙上的铁钉。轻者扎破，重者就会把后脑勺儿扎成蜂窝。此刻只见那个吊着的人已是满满脸鲜血昏死过去。

秦雍西一听，连忙话说：“既是这样，今天我们就不看了，还是去看王九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