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涩的来不了半，只得抢着表态：

“爹，您老人家发个话儿，这件事儿该如何去，小的们就是跑断，也在所不辞。”

冯保狠狠地瞪了吴和一，恶狠狠斥：“吴和，老夫真是眵目糊迷了儿，怎么就收下你这么个不长心儿的儿，这事儿不是跑断就能办好的！”

“爹骂得好，才是榆木疙瘩脑袋不开窍、是酒饭袋、是一盏没捻的油灯，爹骂一回，才就长一回见识。”吴和见巧放巧，把自己臭骂了一通，接着把脑门一拍，嚷，“咱们得使招儿，把朱衡整一整。”

“唔，开始有谱了，”冯保眶里突然两凶光，挑唆着说，“瘟神既挡了儿，只有一个字，搬！”

吴和心领神会，他睃了胡本杨与孙隆一，兴奋地说：“有爹这句话，小的们就知该怎么了。咱想了一个招儿，虽然损，倒是能把朱衡整得趴下。”

“什么招儿？”孙隆凑趣地问。

“你们听听，外刮起了老北风……”

吴和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三个人都把脑袋凑过去听他唧唧咕咕说完想法，第一个表态的是胡本杨，他担心地说：

“这样会不会人命来？”

“死了才好。”孙隆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气。

冯保对吴和说的主意没有明着赞扬，只是嘱咐：“李太后的懿旨，对朱衡薄加惩戒，你们就这个懿旨行事，不要到时候得羊没吃上，反惹一膻。”

接了冯保的话，吴和大包大揽说：

“爹你放心，这事儿包给咱了，保准到时候整垮了朱衡，还没有谁来担这个系。”

“如此甚好。”

冯保赞扬了一句，接着打了一个哈欠。这样是要送客，三人知趣，一起作揖打躬辞了就要门，刚走客厅门，只见徐爵追来喊：

“吴和，老爷让你回来一下。”

见冯保要单独留下自己，吴和受若惊，在门与孙隆、胡本杨两人拱手作别，复又折了回来，在原先的凳上坐下。

冯保坐久了腰疼，站起来在客厅遛圈儿，把吴和晾在那里不看也不问。急得吴和抓耳挠腮，满脑胡思想却又不敢表来。冯保遛够了，坐回到椅上呷了两茶，这才看了吴和一，慢悠悠问：

“听说你有了对儿？”

吴和一听，顿时发麻。里的阉官，虽然都去势挑了卵袋儿，但一应常人的七情六都还存在。白天忙忙碌碌倒不觉得什么，一俟夜幕降临独守空床，就自叹孤独可怜。久而久之难免胡思想，于是找一个同在空老红颜的女伴儿。虽不能行云播雨得床笫之，但抱抱搂搂摸咂的事儿却还得。不知从何时起，阉人们对这影夫妻取了个妥帖的名称：对儿。大凡中有权有势的太监，都有自己固定的对儿。这伴当虽然不能名正言顺，但也无人禁绝，故自古至今一直在中悄悄行。吴和还不到四十岁，又骤为新贵，于是在紫禁城中也博了个“哥”之名。见了容貌姣好的女，难免顾盼生情。冯保不止一次听到议论，一直说找个机会当面问问。吴和知冯保琴棋书画样样通，好阿堵之却从不“贪”，因此从不敢在爹面前谈论这事。现在爹问上脸来，情知支吾不过去，只得老老实实回：

“启禀爹，才是有个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