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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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们中像王国光、王之诰等，都是张居正的密友，来说话不方便。但也用不着他们了，今天下午，御史曾士楚和吏科给事中陈三谟留张居正的手本，已送了大内。”

当艾穆应约走首辅值房，张居正犀利的目光扫过来，得艾穆低下去。张居正劈问：

当艾穆应约走首辅值房，张居正犀利的目光扫过来，得艾穆低下去。

“没差错，为何只斩决两人？”

“和父兄的话言之有理，咱们这帮小虾官，都无缘当面聆听首辅纵谈国是，听说你和父兄曾受到过首辅的单独召见，可有此事？”

乍一听这消息，艾穆鼻一哼就变了脸，切齿骂：“这些士林败类，竟弃国家纲常理而不顾，争以谄谀为荣，真把人活活气死。”

艾穆话一停，东的吴中行又劝大家饮了一杯酒，吃了几菜，才又接方才的话说：

艾穆听罢此言，半晌不吱声。因为那一次会见，他实在不愿意再提。

在同僚中，艾穆的倔犟是了名的。在座的赵志皋脾气恰恰与他相反，是个息事宁人的和事佬，这时趁机说：

“只有两人犯罪凿实，罪当斩决。人命关天之事，卑职不敢胡来。”

话说万历二年冬天，鉴于各地盗蜂起，剽劫府库臧害百姓的案件屡有发生，张居正便请得圣旨实行严厉的“冬决”。所谓“冬决”，就是把罪大恶极者在冬至前后以凌迟或大辟等极刑。圣旨规定每省“冬决”不得少于十人，这都是张居正的主意。他知各省官员都是饱读圣贤之书的儒家信徒，讲求厚生好养之德，纵然面对犯下天条《大明律》必须斩决的罪犯，也往往会动恻隐之心。不求“杀无赦”，但要造七级浮屠，这几乎是官场上的普遍心理。张居正非常厌恶这伪善人，为了让“冬决”能够切实他的意图施行，遂决定从两京刑调若明官员分赴各省监督此事的实施。到了年底，各省斩决犯人汇总上来，超过了三百人。对这一数目，张居正仍不满意。他平日留意各省刑情，知该杀的人犯远不止这个数。但就是这个数，亦超过了隆庆时代六个年“冬决”人犯数额的总和。须知这次大规模的“冬决”也是张居正费尽心机才得到的结果。当他说动刑尚书王之诰上本，提大规模“冬决”的方案时，李太后第一个反对。她一心向佛，早就在一如和尚等僧大德的开释下，涵养成菩萨心。她不同意杀人，甚至提完全相左的方案，取消今年的冬决。原因是万历小皇帝初登帝座，惯例应大赦天下。张居正在廷对中，力陈不可。原因是整个隆庆朝因各府州县官员懈于政事，积案太多。若不用重典，则匪盗猖獗，平民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如果大赦，无异于姑息养，天下大治也只能是镜中中月。李太后虽然不情愿，但无法驳倒张居正，只得颔首同意，于是才有同意刑公疏的御旨颁发。理说，去年“冬决”的结果令人满意，但在各省上奏的本中，张居正发现陕西省只斩决了两名囚犯。而在以往的邸报中，张居正知陕西省属于大案重案多发地区。为何匪情猖獗之地被斩决的犯人反而最少？张居正命人查究此事。据刑禀报，前往陕西督察此事的是刑员外郎艾穆。对于这个艾穆，张居正早有耳闻，知他学问人品都好，便趁去年京察之机，将他从国监教谕任上升调到刑。他虽然给艾穆升了官，却从未见过这个人，因此决定将他召来一见，要当面问个究竟。

艾穆答：“当年李白当了退位宰相许圉师的女婿，酒隐安陆蹉跎十年，他自己写诗说‘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从此，天下人便把那些诋毁孔孟之的浅薄之徒，称之为楚狂人，这实乃是敝乡的大不幸。但若说到当今首辅，楚狂人他可当之无愧。他自用其才，好申韩之学，法峻义薄，长此下去，国家纲常就失去了温良敦厚之风。”

“和父兄，首辅张大人这几年整饬吏治，改革赋税，惩抑豪，实有功于社稷。这一，你是怎么看的？你和首辅是湖广同乡，难楚狂人，都是如此行事？”

“让你去陕西办差，办得如何？”

艾穆愣了愣，他听首辅的气中明显不满意，便怯生生答：“启禀首辅大人，卑职前往陕西督办‘冬决’，没什么差错。”

“首辅究竟是何等样人，能否说给咱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