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们陪朕喝下这杯酒。”

孙海平日里到窜，搜求一些奇闻轶事，回到乾清便讲与朱翊钧听。长此以往，朱翊钧便养成一个习惯，大凡找乐的事情便想到孙海。这会儿又要孙海主意。孙海抓耳挠腮想了一阵，言：

朱翊钧略一思忖，中便念了五个字：

“你给朕闭嘴。”

“好吧。”

朱翊钧这时候忘了自己是九五至尊万乘之主，竟举着酒杯，用讨好的语气让两位女陪他喝酒。月珍倒快，一扬脖儿喝了。巧莲煞是痛苦

“为什么叫雁来香？”月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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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莲心想对对总不会每次吃罚酒，仗着自家有几分诗文底，答：

“好。”

“月珍，快对！”

二人土上坐

“一个来自大同，一个来自南京。一南一北，相距有数千里之遥。”朱翊钧注视着月珍的明眸皓齿，开始有些意心猿心旌摇了。

“万岁爷，您可看这两个姑娘的差别了吗？”孙海趁机话问。朱翊钧又把两位女仔细瞧了一遍，瞧得二人都脸绯红，勾着坐在那里张地着衣裳角儿。朱翊钧嘿嘿嘿地笑起来，说：

“大胆，”孙海一旁斥，“万岁爷赏脸赐酒你喝，你竟敢说不会！”

巧莲吓得浑一哆嗦，赶忙站起来嗫嚅：“婢冒犯万岁爷，婢该死。”

巧莲这副惊魂失魄的样倒让朱翊钧觉得妙不可言，他示意巧莲坐下，并斥责孙海：

朱翊钧一，只见客用闪门，一会儿便领了两名抬着盒儿的小火者来，将十几样致的菜肴摆上桌，同时还摆了一大壶酒。

“万岁爷说得对，这就叫一方土养一方人。”孙海一脸谄媚的样，接着又问，“万岁爷，酒儿已备下了，要不要现在拿上来？”

三人刚喝完，客用又把酒依次斟满。朱翊钧事先听了孙海的建议，要和女们一起饮酒，一来营造气氛，二来把胆量喝开。但一杯酒落肚，他就到寡酒难喝，于是又扭喊站在后的孙海，问他：

“大概是秋天喝的酒，大雁横天是为秋也。”朱翊钧文绉绉说了一句。

孙海偷偷地伸了伸，退到一边。朱翊钧这时候忘了自己是九五至尊万乘之主，竟举着酒杯，用讨好的吻对两位女说：

“万岁爷，您不是喜对对吗？平日里拉着才对，青山对白云，大黄狗对小白羊，这些才还凑合着对得上来，再难一儿，才就抓瞎了。听说月珍巧莲二位是女中才。你对让她们对，对上了就放过，对不上就罚一杯酒。这样喝起酒来，谁也不到吃亏。”

“月珍有大同婆姨的泼辣劲儿，巧莲低眉落的样，倒像是南方的小家碧玉。”

孙海挥手让两名小火者退了下去，然后恭请朱翊钧席。朱翊钧面南坐在首位，要月珍巧莲两位女也一同席陪他喝酒。两人受若惊，便一边一个打横坐了。孙海与客用两个站在旁边侍候。客用把酒壶提起来，将三只酒盅斟满了。

巧莲涨红着脸，答：“婢不知。”

“启禀万岁爷，婢不会饮酒。”巧莲觍颜奏。

”月珍胆大一些，故总是抢先回答。又指着巧莲说，“她是南京应天府人。”

“这倒是个好办法。”朱翊钧便问两位女，“你们觉得如何？”

“请万岁爷对，婢对着试试看。”

“孙海，你不是说喝酒有酒戏吗，你怎么哑了？快说，咱们现在个什么样的酒戏，让巧莲、月珍两位兴奋起来，快乐起来？”

月珍快，一扬脖儿喝了。巧莲煞是痛苦，闭着睛像吞毒药似的，一一往下抿。朱翊钧看了哈哈大笑，戏谑：

“巧莲，南方姑娘都像你这般扭吗？”

朱翊钧端起酒盅闻了闻，对两位女介绍说：“这酒叫雁来香，是御酒坊酿制的，朕曾经品用过，并不太烈，你们尽可放心品饮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