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也佩服冯保“伺机而动，动必封”的治人之术。他不想过问冯保辖权范围内的事，只是随便应了一句：

“孙海、客用二人，一定要严加惩。”

“这两只小蚂蚱，何足挂齿。”冯保不屑地说。接着言，“张先生，现在咱俩要拿主意的是，万历皇帝，咱们是保他呢，还是不保？”

张居正一听话中有话，假装不解地问：“冯公公何此言？”

冯保盯着张居正，忽然压低了声音，肃容说：“张先生，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又是多年的老朋友，今儿个，咱俩得掏心窝说话。”

冯保盯着张居正，忽然压低了声音，肃容说：“张先生，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又是多年的老朋友，今儿个，咱俩得掏心窝说话。”

“你想说什么？”冯保的表情让张居正略惊诧。

“你还记得上次咱将侄儿冯宁绑来内阁负荆请罪时说过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咱说，皇上长大了，也变了。”

“长大了肯定就要变嘛。”

“但皇上的变，却是让人不放心。他如果仅仅只是贪玩、沉湎酒倒也没什么，但他已学会了刚愎自用。凡事好自己拿个主意，已不把咱这个大伴放在里了。对你张先生，也只是应付而已。”

尽张居正觉得冯保的话言过其实，但现在朱翊钧上的一些苗也确实引起了他的担心。最明显的例莫过于在他回江陵葬父期间，朱翊钧令要从太仓划拨二十万两银到内廷供用库，作为他赏赐内侍女的私房钱。对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一个适当的机会与李太后谈谈，但自李太后搬乾清后，名义上她已经“还政”于皇上。因此张居正想见她再没有过去那么容易。现在，听冯保的气，他似乎倾向于撤换皇帝。但这是牵涉国本的大事，稍一不慎就会引发动导致政局不稳。在没有探明冯保的真实态度之前，他不想上表明自己的想法，于是问：

“李太后的意思，是让潞王接替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有一个同胞弟弟，今年才八岁，去年被封为潞王。如今同李太后一起住在慈宁中。

“是的，”冯保答，“张先生，如果换成潞王当皇帝，对你我来讲，兴许是一件好事。”

“唔？”

“他比万历皇帝小了九岁，小小年纪坐在皇位上，你这顾命大臣的角，最低还可以当十年。”

冯保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已是非常骨。张居正再次到这只“笑面虎”的心狠手辣。他不但希望手下服服帖帖，同时也不得将皇上玩于掌之中。多年来，张居正一直对这位赫赫内相存有戒心，只是他事明，冯保从未有所察觉。下，冯保说这番话来，他知不能着唱反调，那样势必会引起冯保的猜忌——得罪了这个人，就等于失去了内廷的奥援。此情之下如何应对？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好在张居正历来变不惊，再复杂困难的局面，也总能够应付裕如。接了冯保的话，他回：

“多谢冯公公，凡事都为不谷着想，这份情谊，我是没齿难忘。但依不谷陋见，废掉万历皇帝，似有不妥。”

“不妥在哪里？”

“在于咱们没有摸清楚李太后的真正心思。”

“啊？”

张居正接着问：“冯公公，你认为李太后是真心实意要废掉万历皇帝？”

“她不真心实意，吗天不亮就跑到奉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