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猪，你都分送给将，甚至长城哨所的兵士，自己往往一只都剩不下，所以就吩咐游七，今年多给你送一儿。”

“多谢首辅关，”戚继光看着张居正憔悴的脸和凹陷的窝，动情地说，“首辅大人，几个月没见，您可又瘦多了。”

“岂止是瘦，神也差得多，”张居正一下又记起下午云台召见的事，不由得抚髯长叹，说，“也许，我现在应该归政了，退隐林下颐养天年。”

“首辅何此言？”戚继光惊问。

张居正不能将下午在云台的君臣对话告诉戚继光，只是委婉言：

“早在去年，不谷见圣上已经长大，可以独自亲政，心里就松了弦儿，萌生退隐之意。”

“咱听说，李太后不允。”

“是啊，”张居正撩起窗幔，看了看窗外的夜，答，“慈圣太后一直信任不谷。她看皇上有亲政的意思，竟然教训皇上说：‘三十岁之前，你想都不要想亲政的事儿，一切还得请教张先生。’太后这么一说，倒叫不谷左右为难。”

“李太后这句话，在底下传得很广。”

“是吗？”

“官员们都知，如今皇上发下的所有圣旨，其实都是首辅的拟票。大家心照不宣，认为要想办什么事，与其找皇上，不如找首辅。” [page]

张居正对官员们的这心态早有预料，只不过没有人当面给他穿而已。这局面对他究竟是祸还是福，他心底也是清楚的。他之所以还不能痛下决心离开宅揆之位，一来担心万历新政的夭折；二来也不好拒却慈圣太后的信任。此时，他对戚继光说：

“元敬兄，官员们的议论，我也略有耳闻。有些官员甚至认为皇上成了傀儡，这与事实不符。我张居正虽然受太后之托，行使摄政之权，但任何时候，我都是皇上的臣仆。”

“首辅可以这样说，但官员们心里不这样想，您拿他有何办法？”

戚继光与张居正关系非同一般，故说话直来直去，张居正知这话题纵然谈论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收摄心神，勉一笑言：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儿了。元敬兄，你说要同我唠唠嗑儿，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打的事儿，咱这次来，专为您的。”戚继光诡谲地一笑。

“，我的怎么啦？”张居正问。

“咱住在蓟镇，虽不常来北京，但也听人说过，您的比过去差多了。方才，您自己也这样讲。”

“连我的，底下都有议论？”张居正约略有些吃惊，同时掺杂着一些不兴。

“您的关系到社稷苍生，更连着千万名官员的前途，他们焉能不关心！”

“是不是有人咒我，不得我早死？”

“这个，咱还没有听说过，”戚继光看了看张居正的神，言，“但被你得罪的那些势豪大，肯定会背地里咒你。不过，更多的官员，还是希望您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