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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剑影刀光仇生肘腋 风声鹤唳祸起萧墙(5/6)

儿,沉着回禀:“万岁爷没差任何坏事。”

“那太后怎么会那样说?”

才斗胆说一句,太后是受了冯保的唆使。”

“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冯保手里?”

张鲸伏在地上,到朱翊钧火一样的目光在他脊背上溜来溜去,尽心里发怵,他还是自镇定答

“万岁爷,还记得才说过的缅铃的事吗?”

“缅铃?”朱翊钧记得张鲸数月前提起过,说是一上好的,他有心见识见识,却一直未曾得见,便,“你总说缅铃,朕却一直未曾见到实儿。”

才就是为了给万岁爷孝敬实儿,才惹麻烦。”张鲸接着就禀告了吕兴贵前天夜里被东厂秘密捉去的事,又,“冯公公在这件事上大文章,实想借刀杀人。”

朱翊钧皱着眉,没好气地说:“这才叫羊没吃着,反惹一膻。”

张鲸故意装诚惶诚恐的样,伏在地上说:“才连累皇上怄气,才该死。”

“就一句‘才该死’就能了事?”朱翊钧一跺脚,哂,“太后下了懿旨,要将你逐大内。”

张鲸尽已预计到这结局,但乍一听到这句话,仍惊骇不已。他决定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于是突然间跪直了,望着皇上,泪满面说

才一条贱命早就给了皇上。皇上不要说让才走,就是支油锅把才炸了,才也是兴的。”

瞧着张鲸可怜的样,朱翊钧心里便觉难受。几年来,他在乾清中“形单影只”,诸事展布如同石箭——拉不开弓。每每神情抑郁之时,只有前这个才还能稍许给他安,也惟独只有他能够谋决大事。如今,摆在朱翊钧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谨遵母命,将这个张鲸发南京,这样,他恐怕就还得当几年“儿皇帝”;另一个是一意孤行将张鲸留下,但冯保与张鲸两个已是火不容,他只能留下一个。从情上说,他愿意留下张鲸。但冯保背后有太后支持,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搬动这位树大的内相,如果意气用事,必定祸起肘腋之间。权衡再三,他长叹一声言

“朕哪里舍得你走,只是母命难违。”

张鲸已看皇上的矛盾心理,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便从怀中摸那只宝石笔盒,双手举起,仰着泪脸说:“才听凭万岁爷发落。只是这一走,才再也见不着万岁爷。想到从今以后万岁爷受到委屈时,再没有一个人分忧解难,才心里比刀剜着还难受。这是万岁爷要的东西,才献上。”

“是什么?”

“胎笔。”

朱翊钧“噢”了一声,接过盒儿打开,用手将黑得发亮的“笔毫”,一想到它们的产地皆在少女下,上便燥起来。但此时他没有闲心欣赏,随手把笔盒放到一边,对张鲸说:

“你且起来,朕有话说。”

张鲸谢恩爬起来,抖抖索索坐到小凳儿上。朱翊钧摸着生了浅浅黑髭的下,沮丧地说:

“这番祸事临,倒霉的不单是你,恐怕张阁老的首辅也当不了几天。”

“啊?”张鲸瞪大了惊恐的睛,张地问,“对张阁老,太后娘娘也有懿旨?”

朱翊钧答非所问地说:“太后本来已不过问国事,今儿个,她是被冯公公撺掇来的。”

张鲸蓄了多时的一句话这时候脱:“万岁爷,冯保这是迷惑太后,借她老人家的力量,企图在廷里搞一次政变。”

“政变?”朱翊钧一惊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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