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近，鞭刚一扬起，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后来？

后来她气急败坏，回去就先找皇帝哭诉，说了那苏岩一箩筐的坏话。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惹怒了她的父皇。

结果，好像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都觉得她就是那个蛮横不讲理，为了赢得赛而故意用鞭人脸的刁蛮公主。

……都怪裴期！

若他在，她的父皇也不会将择选驸的事情给那许初言，若他在，她大可以直接甩脸说不要那个苏岩，连敷衍都不必敷衍，若他在，他肯定会相信自己，他肯定会在父皇面前替自己说话！所以，归结底，都怪这个可恶的裴期！

悦宁地叹了一气，终于觉得有些疲惫了，慢慢坐了下来。

暗夜，静寂无声，似乎总也等不到天亮，但看那天边渐渐鱼肚白来，又似乎不过是恍惚间的工夫。

这一日，裴期醒得很早。

他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明明什么梦都没有，也不能说睡得不踏实，但偏偏一清早便醒了过来，而且一睁便觉得脑海之中格外清明，一丝残留的困倦之意都没有。既然还早，他也没急着叫那个伺候他的小内侍常和，索靠坐在床上，随便拿了一卷昨日看了一半的书翻起来。

翻了半个时辰，他突然听见外有些动静。

似乎是谁在帐外跌了一跤？

“公……公公公公主……公主殿下？”

“啪”的一声，裴期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他屏气凝神，果真听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很小的女孩的声音。

只是他再怎么努力听，也没能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

小内侍常和的声音倒是在寂静的清晨显得特别清晰，只听得他又结结地问了一句：“……公公公公主殿下……迷路了？”

“……”

迷路？

悦宁公主殿下大清早在营帐之间迷路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对于这么一件事情，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信的人，比如暂时在裴期边伺候的小内侍常和，他对此是信不疑的。据他所说，原本日日都意气风发的悦宁公主殿下，在那一日的清早，十分疲惫颓唐，面也不是很好看，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帐篷外边，实在弱可怜。

说完这些，常和有意无意地偷看了下裴期的神。

然而裴期只是微蹙了眉，对此不置可否，也没有再多问一句话。

“裴大人……”

“嗯？”

小内侍常和实在不明白，但相了这么多天，他也看裴期是个脾好的人，不同于他想象中那般威严可怕的“大人”，故而，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来：“裴大人当时醒了吧？为何不让殿下来坐一坐？”

“……多有不便。”裴期就给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不信的人也有，正是素来最悦宁公主的皇帝。也不知是否因为前一桩赛之事余怒未消，皇帝听了，似乎认定了悦宁是想要逃脱惩罚，夜偷溜不成，又使了什么诡计在装可怜博他的同情。因此，皇帝置之不理，反倒又多派了几个守卫，再将悦宁原本要抄写的书多罚了一倍。

再过得两三日，浩浩的这一行猎队伍终于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要回京了。

悦宁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裴期。

在猎最后的几日里，她就真的静下心来，待在自己的营帐之中认认真真地抄书。

然而就在即将回京的前一日，被悦宁派去偷偷打听消息的小女红豆缩缩脑地了营帐，面惶恐，四肢颤抖，神之中似乎还饱了一些极其复杂的情绪。另一个小女松籽赶凑了上来，谁知却被红豆一把推开了。

接着，小女红豆“扑通”一声跪在了悦宁面前。

“殿……殿下……殿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悦宁虽然平时总闹腾个不停，但真正静下来了，倒也还真有几分贞静淑女的模样，见到红豆如此惊慌失措，她倒是还有心情玩笑两句，“难不成父皇又想了什么新招数要惩罚我？”

红豆急切地摇摇。

“那有什么不好的？快说快说。”

悦宁见红豆神不似往日，心中也莫名地浮上一怪异的觉，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可预料的糟糕事？红豆方才去，正是悦宁支使的，本意是想让红豆好好探听一下那一位“堕”的苏公伤如何，脸伤又如何。虽然赛那事的确不是她的错，但……但既然闹这么大一件事来，她总归还是得担些责任……

“该不会是那个苏岩……”

“婢去时，正遇着皇上在里，婢就没敢去，只在帐外听了片刻，谁知却听见苏公的爹苏大人……”红豆顿了片刻，在心中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才，“那位苏大人说，苏公的脸上只怕要留疤，与殿下这一场赛虽闹得过了，但也可算得上一桩‘缘分’，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