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谁知她不声，却有人自背后轻声应了一句：“惭愧惭愧。”

惭……惭愧？

被夸赞者本人都没在场，谁还好意思这么不要脸地代替裴期说这场面话？

谁知回一看，说这话的竟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裴期本人。

悦宁可真被吓了一。

“你你你你你……哎，你不是在陪那苏岩吗？”

裴期站着看了一会儿，这雅座位置不大，就一小桌，两边是至多只能容两人并排而坐的小榻，可此时悦宁与蓉各坐一边，他守着礼，也不能随便就这样在任意哪个姑娘旁坐下去。似是又在心中思忖了一番，他慢吞吞地：“应酬应酬，也就罢了。”

好在蓉很快就看裴期的窘境，赶站起来。

“裴大人这边坐。”

说着，蓉便往悦宁那边使了个，悦宁只好挪了挪，让蓉在她这边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裴期坐下之后，倒一儿也不客气，一边问着，一边喊小二过来再添一碗筷茶盏。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我们来的？”悦宁反问。

“我本坐在那一。”

裴期伸手一指，倒让两人看清，那是一个角落靠窗位置，大概他应付那苏岩极其无聊，偶然探窗正好看见她们两人了这松鹤楼。既然看到她们走了来，要再留心去注意她们坐在什么位置也就不难了。虽说这松鹤楼一共五层，但越是往上走便越是布置得华贵，一般客人本上不去，原本如裴期三人的份应当还可上去坐坐的，可京内有权有势的人极多，那么，要订到上面的位置，就得提前预约了，比如这灯会，上面几层的位早就被人包完了。

小二知裴期的份，看着那两个普通姑娘居然能引得裴期来同席，便殷勤起来，不但送了碗筷茶盏，笑得也格外谄媚，顺便还特别贴心地将裴期之前所选的那盏桃灯一同送了过来。

蓉还有些担心，左看右看，还要多问一句：“那你这样过来，万一那苏公又来找麻烦……”

“他与许初言已经走了。”

“啊？这又是为何？”蓉很有些不解，这灯会正闹，他们怎么就走了呢？

“他们两个非要我写一幅字，我就顺便地将那苏岩的份一摆……”

提到这个，也不知是不是悦宁的错觉，她总觉得裴期的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有一儿尴尬？又似乎有一儿荒诞？

不过这话说来，蓉没太听懂。

她想着大概是苏岩不愿让人知份，略坐了坐就赶走了。

悦宁却觉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她狐疑地盯着裴期看了半天，又仔细想了一想。对这苏岩她虽然了解不多，但从她仅有的记忆之中还是能寻到一儿痕迹。

对了，正因那一次猎让她十分抵这个苏岩，而后又因那苏岩她才偷溜，再加上他在小店中说的那些话，让悦宁对此人一儿好也没有。所以，她似乎也忘了苏岩这人本能在当初被裴期定为驸的候选人，除了因为他年貌相当之外，还有些别的原因。

嗯，家世还不错？祖上都是文官，算是书香世家。

还有……

咦，好像他还是朝内有名的才，虽然还未仕，但悦宁记得有一阵，京内还疯传过一阵他的诗词。

那大约就是在前两年考试前夕的事。

这么一来，若松鹤楼得知他的份，定然要请他当场作诗了。

可再看裴期的反应，难……

悦宁再看裴期的神，顿时就觉得此人神闪烁，一脸尴尬之。

哼！

悦宁想明白了，脸也就不那么好看了。

蓉看两人神有异，却也猜不什么端倪来。不过，蓉素来都很有，十分自觉地站起来。

“坏了，竟已这个时辰了！我突然想起，明日徐大人订的那个桌面还没准备好，我得赶回去了。否则这一晚就别想睡了！我先走一步，你们再玩一会儿。”蓉所说的倒也是实情，只不过没她说的那般夸张罢了。

“既然这么着急，那我也随你回去帮忙。”悦宁也起了。

“别。”蓉将悦宁拉坐下，才又，“趁这机会，你们二人正好替我想想新的主意。那桃宴虽好，但吃了这么久，也该腻味了。再者这看起来了，桃也不应景了。要想这些，我可不行，这就全靠你们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悦宁也就没再勉。

“路上小心些。”

“哎——”

蓉临走前，倒也没忘记自己领的那一盏芙蓉灯，拿来看了半日，果真从灯座下边的穗里了一张卷起来的字条，上面写着：“赠松鹤楼招牌芙蓉糕一盒。”

“芙蓉灯里藏着芙蓉糕？那桃灯里岂不是桃糕？”悦宁哑然失笑，“这的确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