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乐雅公主走了，松籽便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殿下吃着饭怎么却突然写起字来了？”

等到女内侍们被喊去收拾东西，那位素来不自己动手，总要支使人这那的乐雅公主，竟然还突然叹了一句：“自个儿用膳就是惬意，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平日里吃得不好必定是这帮女们在旁边拘束了我。”

“不会吧？”

“那你的豆腐鲫鱼汤好不好？”

“宁儿，说说你，你怎么样了？我听母后说，她看中了那个护国公家的……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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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

“驸被你吓坏了？”悦宁比较保守地猜测了一下。

自悦宁公主殿下偷溜了一趟之后回来，红豆与松籽都觉着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位殿下了。

可那是从前。

“喂！你这是嫉妒！”乐雅很是愤慨，“这是没有驸的你对有驸的我……赤的嫉妒！”

这一顿午膳用了有大半个时辰那么久。

“才不是。”乐雅突然停了筷，面上竟然一儿不好意思的神来，“我那傻驸说，他早就看来了，就等着我告诉他。我自以为自己装得很像，但其实他与我日日都在一，难还不知我是个怎样的人吗？他还说，夫妻本为一，所以他一直在等，要等到我对他敞开心怀，说真话的那一天。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是他唯一的……珍的妻。”

“你们两个，先下去。”乐雅是多了解悦宁的一个人，一看她的脸，便知她有什么话藏在心里，立即将屋里的两个女都赶了去，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问她，“你不喜那个……那个什么……”

红豆跟着悦宁的时日长了，也有些随她。可另一个女松籽是个细心人。在红豆被乐雅引了大半注意时，松籽却留心到屋里除了饭菜的香味，其中似乎还有一儿淡淡的墨香。她寻了个机会朝内室瞥了一，果然看见案上摊开了几张纸，笔墨也都是动过的，还剩了半盏香墨没有用完呢。

乐雅听得有趣，自然也要嘲笑打趣一下悦宁，两人嬉闹了半天，连饭也忘了吃。

但变了什么，为何而变，这两个小丫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讨论了半天，也没能说个结果来。于是她们更努力地察言观，想从悦宁的言谈举止里面看什么来。可乐雅公主一来，她们就被赶了屋，妹俩单独在里吃饭说话，竟然连个贴伺候的人都不要。

羲和里的女红豆与松籽，是自小就被选来一直伺候和陪伴悦宁公主殿下长大的。公主的情脾气，再没有谁比她们更了解的了。

“也好。”

“……是。”

她就这么一句话带过去了，这可与从前的不一样了。

豆腐鲫鱼汤……

“嗯，我不喜他。”悦宁，但很快又有些疑惑，“可是，我为什么不喜他呢？”

“你不说我还忘了。”悦宁恍然，“正好你去收拾收拾，把笔洗了。”

“哦？有什么好事？你家驸许你每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悦宁觉得好笑。

“宁儿，我问你，我这八宝鸭好不好？”

于是，悦宁赶将邵翊的模样情、家世背景、才学武艺都夸了一遍。

“好酸。”悦宁听得有些受不了了，说，“那你怎么还穿成这样？”

说到那个冲上去的拥抱，悦宁是真的有些脸红。

悦宁虽觉得怪异，但还是认认真真看了看那盘鸭，然后：“好的。”这是自然的，送到中的鸭，瘦得宜，又有小厨房李姑姑的手艺在，那必定是一味佳肴。

说话间，午膳已经摆了上来。由于雅来了的缘故，小厨房特意加了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尤其是那荤腥之类更是鸭鱼俱全。乐雅一瞧就两放光，直接命自己的丫鬟将一盘八宝鸭挪到了自己面前。而悦宁看了一圈，却指了指一豆腐鲫鱼汤，红豆立即去将那汤盛了一碗。

对，就在乐雅这么一比喻的时候，她心中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裴期。

将裴期与那豆腐鲫鱼汤放在一块儿比较，虽说有些好笑，但悦宁意外地觉得十分形象。

“前几个月，我病了一场。”乐雅一边吃，一边与悦宁说起来，“当时难受得厉害，情绪也不好，实在忍不住，就对驸发了一通脾气，脆将实话都说了，我不是他想的那样的女，我好吃懒，脾气又急又坏，也不喜看什么诗词歌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悦宁还是有些不信，她还记得乐雅以前的，是喜那些鲜艳颜的衣裳的，也喜簪些红的粉的。可看她今日的打扮，这素雅秀的味……多半是乐雅驸的味。

“咦，听不下去了！”

等到笑完了，悦宁情绪又有些低落了。

悦宁纯属瞎猜，没想到竟然真的猜着了。

乐雅听了这句，差被中的一块排骨噎着。

乐雅转了转珠，很快便笑了。

“……”

装“温婉柔情”，但其实是个急，见悦宁看起来真不像有什么事，便要说自己的事。

裴期此时被令闭门思过，礼尚书之位也岌岌可危，而自己也不敢随意，实在是忧心至极。

“可我独这八宝鸭，一都不想喝那寡淡的鱼汤，至于你，喝了一碗鱼汤，也不想将筷伸这盘鸭里。”乐雅笑，“我家驸便是我的八宝鸭，除了他，这天底下所有的男在我中都是一碗清淡无味的豆腐鲫鱼汤。而对于你来说，那个邵翊，是你的八宝鸭，是一哪怕再丰腴再味你也吃不下的八宝鸭，至于你的鱼汤在哪里，那……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然后，你猜怎么了？”

乐雅说得有些支支吾吾，脸都红了一片。

悦宁翻个白，觉自己喝着的鱼汤都变酸了。

悦宁当然就是故意不说的。她能说什么？难要告诉她那两个贴的女，自己看上了“一碗豆腐鲫鱼汤”？然后还地停了箸，冲去书桌旁写了一封信，再央求着乐雅送过去。

殿下她好像变了。

提到这个，悦宁也放下了碗，叹了一气。

“真的。”

“我……我穿惯了。再说，我家驸也喜……”

红豆忍不住心中慨：谁？谁敢拘束您啊？

“你这是什么疯话？”

“宁儿你真聪明。”乐雅居然一副得意的样来，说，“你猜对了。”

乐雅看她的神，非要问个所以然来，她也就只好原原本本地从一开始讲起。那一日，她躲在屏风后，听着自己的父皇对一个方方正正的礼尚书裴期说，要为他最宝贝的女儿择选驸。后来的故事就长了，从那三个人选，到一碟桃糕，有糟糟的翻爬后墙，还有白寺里那落英缤纷的桃林，猎时的山谷烤鱼……从内说到外，再从外之事讲到她如何遭遇险地，最后，在裴期来救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