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一气，对江宝蕙说：“我有些累了，我们坐着说吧。”

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菱宝能把红丹抹药的过程说得一清二楚，说明她早就防备着自己了，她是什么时候知的？

毕动作一顿，垂眸看向仰直勾勾望着她的菱宝，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你知，因为就是你让她这么的。”

菱宝对着她“呸”了一声，然后捧起江宝蕙的脸颊，认真地说：“娘亲别听她胡说，自古以来，只有怪罪魁祸首的，哪有怪罪受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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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宝蕙醒过来时，面对的就是一个脸被憋得青紫的小婴儿。

还是那句话：“我不知。” [page]

她好像又回到了生产的那一天，内的力气在飞速地逝，前都是刺目的红和重的血腥味，江宝蕙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长公主再加把劲儿啊！孩上就要来了！”

她轻笑一声，走到江宝蕙边，温柔地说：“宝蕙，你还不明白吗？都是你害了你的女儿。”

江宝蕙神渐渐有了焦距，颤抖着嗓音叫了一声：“菱宝......”

轻飘飘的嗓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

江宝蕙：“说吧，为什么要害菱宝。”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生产变得极为困难。

“哒。”

菱宝不满：“你才傻了呢。”

“来了来了——不好，孩没气了，孩被憋死了！”

“你知。”

新

江宝蕙浑发冷，如坠冰窖。

“宝蕙，我从始至终针对的，都只有你。至于她，完全就是被你连累了而已。”毕慢悠悠地说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咙来的，莫名有带毒的气息，“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儿，她不会落在外，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她可以锦衣玉，生惯养，被好好地呵护着长大。”

仿佛知她在想什么，菱宝说：“我一早就知你不喜我。”

茶杯被她放在小桌上，茶轻，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毕忽然笑了一下：“看这孩，都被吓傻了。”

江宝蕙凝视她片刻，吩咐人去准备了一间厢房，不让任何人靠近。

江宝蕙恍惚间像是坠一场大梦，心脏不堪重负地狂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毕优哉游哉地坐在椅上，红丹跪在地上，谋害长公主之女之罪，已经足够她判刑，可她还能慢条斯理地喝茶吃糕，仿佛对于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腹的生死，并不在乎。

毕轻笑，指轻摇：“错了，我要害的不是她。是你。”

本来只是有气，后来却听说程仲谦和秦邺去了青楼，一怒之下惊动了胎气，提前发动。

“开，你个不要脸的！”毕突然被一颗圆的脑袋了一下，直接趔趄着后退，一坐到了地上。

那天，她得知程仲谦又不听自己的劝，悄悄和好友秦邺去玩，气得坐在院里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