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是你自己的选择呢？”李钟信的声音低沉郁闷，“明明你不想离开的，是想着不想拖累我们才迫自己跟着完全陌生的父亲离开这里的，不是吗？”

来电显示上，是【女儿】两个字。

李钟信摇摇，迷迷糊糊正要说什么，但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不过此时说这些，除了徒增前这对夫妇的愧疚、让他们的心结更以外，并没有任何益。

顾衡默然半晌。

“喂，你好，请问是伯父吗？我是知恩的朋友，她......”

连酒量好像都是一个级别的。

看着李钟勋回到房间，顾衡才重新面向李钟信夫妇，“钟信叔，静姝阿姨，你们真的不用对我到抱歉，当初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

即便那个男人中说着和自己一样的语言，即便那个男人的容貌与自己有许多的相似，但对顾衡而言，十八年的素未谋面，带来的更多还是陌生与惶恐。

顾衡没有当即应声，而是侧拍了拍李钟勋的肩膀，轻声，“先回房间一会儿，我和叔叔阿姨说些事情。晚上哥再带你去吃宵夜。”

而也是在那段时间，顾衡的父亲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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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顾衡放下电话，神古怪的打量了李钟信。

李钟信的话并不算错。

“不省心？”顾衡眉一挑，“知恩应该很乖的啊，话说回来，她怎么这会儿都还没回家呢？”

十二岁那年，他的母亲早逝，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自己的挚友李钟信夫妇。

许多事情，他只模模糊糊知个大概，这会儿李钟信的模样着实让少年有些被吓到了。

“喂？”

应该说真不愧是亲生父女吗？

“这两个小家伙，哪有很乖啊，一个比一个让人不省心......”或许是醉意翻涌，李钟信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嘟囔了一句。

可能不担心呢？！”李钟信闻言便脱而。

“钟信叔啊......”顾衡对着已然陷执拗的中年男人叹了气，拍着他的后背，“不怎么说，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你看，钟勋和知恩应该也很乖吧，只要我们大家都好，那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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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小胡说！”李钟信圈一下就红了，从上拿一个纸包甩在桌上，“临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一夜没睡，一直守着知恩和钟勋的人，不是你吗？这些偷偷留下的钱又是哪里来的？顾衡，你是想让我和你静姝阿姨成为那将自己孩卖的人吗？”

李钟勋有些茫然地。

“虽然顾先生是你的父亲，但我和你静姝阿姨答应过你哦妈的，会一直照顾好你，如果不是我们的错，你当时也不需要......”

而李钟信夫妇也在其后的时间里，对顾衡视如己。

河静姝犹豫着想要劝他，但李钟信却已经打开了话匣。

顾衡扬起嘴角，笑着，“不是，是想着可以去过更好的生活才那样的选择的。”

顾衡看了已经趴到在桌上开始打呼噜的李钟信，笑了笑，将电话接通。

一直到八年前，因为河静姝的一次被骗，李家的家状况才一落千丈，在最窘迫的一段时间里，顾衡和李知恩弟甚至需要借住到亲戚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