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先问了娘家的事，果然见白婆端来心便嗔怪，“每次你带着长卿去，她必是要这要那，南香园的心多贵啊，你就很舍得给她买。”

赵老太太笑，“留一半来给你母亲送过去。”

赵长卿

赵长卿，“母亲一次怪爹爹我钱，我不去，叫爹爹拿过去吧。”

凌氏脸上微红，嗔，“你就两讨巧吧。”到底心里兴，先递了一块给丈夫，“买回来就别放着，等明天就不新鲜了。”

“爹，你别听外祖父一说就当了真。”赵长卿眯着睛小声跟她爹嘀咕，“爹，你想一想，母亲可念过书？”

赵勇是个实诚人，关键时刻却很有几分男人的机伶，笑，“哪里是为她，我是想着你好这一，才去买的。”

“那也是啊，皆因爹爹识得字，百大人才会叫你帮着看，不会找别人。”赵长卿，“可见读书识字是有好的，外祖父自诩为文人，却不叫家中女孩儿念书，一远见都没有。别的不说，三表可喜跟官宦人家的闺秀们来往了，可是她没念过书，就会被人暗地里笑话。这些话，我都没跟她说过，就是怕她伤心来着。”赵长卿真真假假的一通说。

赵勇带着赵长卿去买了南香园的心回家，赵长卿叫柳儿装在盘里给老太太吃。

赵长卿，“没。”

眨眨，“这是爹你会养，才把我养的这么好。” [page]

赵老太太，“去瞧瞧你媳妇，她定惦记着娘家。”

赵勇笑，“偏你鬼心儿多。”

赵长卿两辈才知他爹是这样宽容的脾，她上辈一直都没有勇气真正抬起来跟父亲说一句话。赵长卿靠着父亲的肩，轻轻的，“爹，等咱家的书都学完了，我再买别的书看。再说，本不用去买书，反正那么多念书的朋友，借她们的看就行了，还能省下银呢。爹，你说是不是？”话到最后，赵长卿又有了神。何必再自怨自艾，那些悲怆可怜的旧时光已然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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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笑，“你这丫，你表妹们不是没念过书么。”

“爹带你去书铺买来看吧，你外公是有学问的人，说是好书定是好书的。”赵勇对老丈人颇是信服。

赵长卿，“不就是个秀才么。外祖父五十几才中的秀才，能有什么光？要真是绝世好书，怎么不说表妹们念，偏跟我说。”

赵勇便带着心去了。

有没有那啥叫女四书的书？”赵勇没啥念书天分，自己少时念的几本书早已不大记得了。

赵勇连连，哄她，“是啊，我家卿儿真会过日。”

赵勇看赵长卿翘着小嘴啦啦，齿清晰，言语伶俐，不禁笑，“真不知你这丫怎么长的，咱们老赵家三辈的心儿都长你一个人上了。”

“是啊，爹想想，母亲和表妹们都没念过书，可见外祖父是个迂腐的人，他才不喜女孩念书呢。”赵长卿有模有样有理有据的说，“可是你看铃她们，连祖母小时候，也都是念过书的。这就是人家的差别。就是爹爹，因认得字，也在卫所格外得百大人的重吧？”

赵勇哈哈大笑，对赵长卿，“不过，你外祖父也是好意。你念不念的爹不你，在老人家面前只装个乖，像今天就很好。你有什么话，私下跟爹说就是了。”

赵勇笑，“不过是简单的书文叫我看看而已。”

“这倒没有，你外祖父不是常说么，女无才便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