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妙颖引赵长卿去书房观赏，并不是寻常见的大盆栽，而是书桌上的一小盆腊梅，极普通的白瓷盆，上面连一个纹都没有，甚至有些烧制不大好留下的糙瑕疵。但，那又极为孤傲。梅本就是孤傲之，可是这一盆小小腊梅，竟有千岩万、凌寒独开的清绝傲然扑面而来，那不甚讲究的瓷盆，反衬得这与众不同起来。就如同一位着衣的侠客人，即使衣衫褴褛，亦有掩不住的风华气派。

白辜负了赵长卿的信任。何况如今梨果芝麻绿豆的官，告诉他，他也帮不上忙。

梨果，“哥你别担心，王氏已经开始预备了。”

郑妙颖得了两盆上好的腊梅，养在屋里开了，请赵长卿到家赏梅。郑妙颖也是极悠闲的，她经营个文房四宝的铺，手宽松，何况郑家关系往来本就疏淡，过年亦是不忙的。郑妙颖笑，“这极难得的，你若不来赏一赏，怕是今后再难见到这样好的。”

“等明日我着人去庵里问问那匠住哪儿。”郑妙颖，“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世上哪里就有两盆一模一样的。尤其像我这盆，可遇不可求。要我说，不一定是那匠人自己收拾来的。我见过庵主那里的，好且好，只是不比这盆格外风骨凛凛。”

梨，“你如今成家立业，不比以前了。血亲上，咱家没什么亲近的了。跟长卿、阿白他们，与亲的也没什么差别，过年走礼的事，你经些心。”

赵长卿笑，“什么样的，竟得这般赞誉。”

赵长卿不禁赞叹，“的确好。从哪儿得来的？”

，光服侍师太的大小尼姑便将将上百人。有养的，有服侍饮的，有充作杂役的……反正清心师太的尼姑生涯过得半不比皇妃时差。

赵长卿问，“可认得这匠，她若再有这样的好，我也买两盆。”就算贵一些，赵长卿也情愿的。

说故人不大准确，但的确是有些关联的。

妻这样的好兴致，夏文自然称善。

帝都与边城也无甚差别，赵长卿是熟了的，有往年的例拿来比对着，还有永福红儿两个得力的大丫环，如今也都历练来了。故此，哪怕年关将近，赵长卿仍是悠哉悠哉，并不忙，她甚至还有空去赴郑妙颖的约。

过年，过的就是人情往来。

赵长卿笑，“先叫我馋了这半晌，如今又说这样的话，兴许还有别的好的呢，我向来运旺。”

郑妙颖，“我说的匠不是庵里养的尼姑，瞧着像郊外专门侍养草的，庵主喜她草的好，常叫她送草过去。”

赵长卿回家后还跟夏文念叨了半日这如何如何好，夏文笑，“说的我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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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知郑妙颖与清心庵向来谈得来，不过，她瞧着这，“这可不似尼姑养来的。”清心庵里的庵主清心师太原是二皇妃，当初不知因何事，二皇生母婉贵妃骤然被降，二皇妃接着在清心庵了家。好在，二皇妃韩家，当今礼朝尚书是这位王妃娘娘的父亲。所以，虽然王妃成了师太，清心庵原是师太的嫁妆，如今收拾为庵堂，里排场是极大的 [page]

郑妙颖也不禁笑了。

她真的没想到会遇到越家人。

郑妙颖，“我去清心庵还书，正巧遇到有匠给庵主奉，我一就喜上了这盆，师太不喜这孤傲太过，便转赠于我。”

赵长卿是想着买，不巧错差竟遇着故人。

梨便未多说。

赵长卿，“的确是极好的，如果匠家再有，哪怕品相差一些，咱们也买一盆回来。”

红儿特意去了一趟郊外，打听了因果回来，，“给清心庵送草的妇人姓徐，是君堂白家专门侍养红梅，徐氏家祖上就是专门养红梅。君堂是有名的皇商，里梅兰竹四样都是他家供奉，以前他家叫百堂，这梅兰竹被读书人称为四君，他家便改个雅名儿叫君堂了。君堂里像徐氏这样的草匠人多的很。越氏如今四十有五了，她是庶，婚嫁时越家还未大兴，嫁了帝都近郊的一李姓乡绅。后来，越家逐渐兴盛，李乡绅家也跟着犬升天，李乡绅后来还在谋了个小官儿。只是，越家事时，树倒猢狲散。李乡绅为人十分卑鄙，怕被岳家牵连，便将发妻越氏休弃了。幸而老天有，李乡绅休了发妻，也没能保住官，李家受越家之事牵连，李乡绅被放，家里的产业也都被抄没了，倒是越氏被休弃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