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夏恭人过来说话，说了件帝都城的新鲜事，“真是再未听说过的奇事，明明自己不能生，偏要说男人不行。鲁安侯家的长公啊，爵位继承人，就任由自个儿媳妇胡说。鲁安侯一家都以为是长公不成，觉着亏待了儿媳妇，待儿媳妇跟祖宗一般，谁晓得竟是儿媳妇不能生，还造这诸多谣言来！若不是鲁安侯长公明白过来，鲁安侯家长房还不得绝了后！”

赵长卿没查什么，倒是有小丫环来禀，“姨说肚不舒服。”

柳举人了声“失陪”，便去关心姨的肚了。

赵长卿不为别的，若不亲看一看杨玉芙的尸，她是绝不会信杨玉芙就这么死了的。先耐着和夏太太同柳家人说了几句，赵长卿便提去看看杨玉芙，柳老太太掩泪，“不怪亲家姨妈生气，我这个媳妇，万里挑一的，如今她去了，我恨不能到阎罗王那里换了她回来。”说着便是一通哭。柳举人扶着老娘连声劝，自己也红了睛。

赵长卿一直担心柳家会于她不利，不想柳家并无动静，倒是过了两月，柳家挂白幡来，杨玉芙死了。听到这消息，夏太太吓一，她虽厌杨玉芙，却还未到恨其死的地步。陡然听到人死了，夏太太颇有些不知所措，找了赵长卿来商量。

赵长卿先问柳家的人，“前些日表妹还好好儿的，怎么忽然就过逝了？”

生与师娘也没嗣，一辈恩恩的过来，何等自在。再者，咱们都是大夫，这生孩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如今一家和和气气的过日，好。”

赵长卿冷扫过母二人，待到了停尸床上，杨玉芙已经被换好衣裙，面上是一死沉沉的青白。赵长卿仔细打量过杨玉芙，接着顺着她的咽一路向下，果然在腹中到一，赵长卿收回手，没再说话。柳举人眸光一闪，赵长卿果然细致之至。

赵长卿，“你可得记着自己说过的话。”

为这个，夏太太回家尚且气愤难消，骂，“没良心的王八羔！忘恩负义的老婊｜！”

难……柳举人也是蜀王府的人？

这么想着，夏太太便与赵长卿一并过去柳家。

赵长卿同夏文一琢磨半夜，也没有太多证据证明柳举人的份。未待夏家有什么动作，柳家半月之内卖了大宅，理清了杨玉芙留下的生意，带着老娘与怀有的姨回了蜀中，就此烟消云散，踪迹全无。

夏太太本就有些伤，何况赵长卿正说到她心坎上。杨玉芙活着，她活得好赖呢，夏家不会关心。但，杨玉芙突然死了，夏太太从来不是铁石心的人，一则有些伤，二则蜀中还有娘家人在，总不好不闻不问的。

夏文抚摸着妻散在枕际的黑发，柔声，“记得，一辈都会记得。”

柳老太太昏老上泪珠儿尚未，嘴里还在念叨着杨玉芙的好，此际一听说姨肚不好，立刻吩咐儿，“赶去瞧瞧，孩不能有半分差错，我陪着亲家就是。”

赵长卿是最厌杨玉芙的，如今赵长卿忽而这般疾言厉为杨玉芙，夏太太惊讶的一时忘了泪，赵长卿已回同她商量，“以后回蜀中，外祖母问起表妹来，咱们要怎么同外祖母待呢。我陪太太过去，总要见一见表妹最后一面。”她倒不是想去悼念杨玉芙，只是杨玉芙这死的颇多诡谲之，赵长卿是要去柳家探一探虚实。

赵长卿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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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虚应附和几声，她在思量杨玉芙过之事，如果杨玉芙真的死了，可见柳家是在断臂求生，但，柳举人一个小小举人，蜀王尚且在帝都，他又如何会在蜀王府底下敢断臂呢？除非，是蜀王府默许。

柳家来报信儿的丫环抹泪，“前儿姨诊了，老太太、大爷都兴的了不得。昨儿大与姨在园里走个碰，不知怎地，姨跌了一跤，非说是推了她。”那丫环说得伤心，哭将，“老太太直抱怨心窄，大爷也说是的不是。昨儿晚上睡前还好好儿的，谁晓得夜里趁人不留心，便赌气吞金死了。”

赵长卿正，“好端端的人嫁到你们柳家去，给你们挣下金山银山来，如今为个不识好歹的妾室，竟给你们活活死了！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