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解药。赵长卿时而醒来，又很快昏睡过去，忽就一日，她罕见的竟能坐起了，苍白的腮上染上淡淡的一抹红，赵长卿，“觉着爹爹与母亲好似要来了。”

苏先生险些掉下泪来，赵长卿神智无比清晰，反劝苏先生，“生老病死，人人都会遇到，不过有的人早一些，有的人晚一些。”

苏先生握住赵长卿的手，却也不敢狠握，赵长卿的掌心经过多次放毒血，已经有些溃烂。苏先生，“长卿，你令我伤心。”

赵长卿，“能遇到先生，是我此生最大幸事。”

苏先生泪落如雨。

赵勇与凌氏是下午到的，凌氏一见就忍不住失声痛哭，一句话都说不，抱着赵长卿，恨不能哭断肝。

赵长卿想，这一次，母亲的泪是真的吧？这一次，她是为我的离去而伤心难过吧？

夫妻两个伤至极，偏生又不能说，你什么要去救公主啊？在我们心中，你的安危比公主殿下更加重要。

赵勇还是宋太后下旨召至帝都的，宋太后听了太医的禀告，也轻车简骑的来西山别院探视赵长卿，对赵勇，“当初，赵千救过哀家的命。如今，赵夫人救了哀家女儿的命。哀家一直记在心里，还欠当面一声谢。谢谢你，赵千。”

赵勇面憔悴，连称不敢。

宋太后坐在赵长卿床前，温声问，“赵夫人，你有什么想的事吗？”

赵长卿声音很轻，“娘娘，我这一生虽不长，喜怒哀乐都有了，还不算白过……我这一辈，唯一内疚之事……能不能……请娘娘将当初楚家案的卷宗赐予我……”

宋太后自然是知赵长卿与楚家当初的事，只是没想到赵长卿临终前求此事，她，“好，哀家准了。”

赵长卿，“我手中私产，铺里的分……一半给父母养老之资，一半捐到义塾……西北药材里的份，依旧捐西北军……”

哪怕宋太后在跟前，凌氏也忍不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据说，人死后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上一次，赵长卿死后一睁前，从再来。

那么，这一次呢？

还会从再来么？

“楚哥哥？”赵长卿失声，险些起来。

楚渝住她，，“别动，你上有伤。”

赵长卿，“鬼也会受伤么。”

楚渝笑，“世时受的伤，到了间也得要继续养一阵。不然，灵太单薄，容易神魂俱散。”递给她一盏茶。

赵长卿问，“这是什么茶？”

“孟婆茶。”

赵长卿看一楚渝比瓷盏还要细腻苍白的手，问，“喝了这个茶，我们是不是就不认得了？”

楚渝将茶放在一盏几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

赵长卿叹气，“我没忘了你，只是，我嫁了别人。”

“嫁得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