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护士李亚娣经过这儿，连忙上前扶起她，关切地说：“巧丽，你怎么摔倒啦？”

这天下午，张巧丽咬住牙关总算把活儿完了。经过王院长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基本满意。下班前，张巧丽到院长办公室办理请假手续，她胆怯怯地走门，低声说：

“你看看，脚得象个小馒，下想不歇也不行了。等会儿我替你向王院长请个假。”

“王院长，从明天起我就让玉临时来替我的活儿，我的实在是不住了。”

“嗳，你等等，”张巧丽扶着墙站起来，说，“我去三楼病房等着，你去帮我提，免得让王院长看见我在这儿呆着，少不了又训斥一顿。”

“不，同意了。只是要求我完这三天的突击卫生，才准许我在家休息。唉——”张巧丽叹息，“今天真倒霉，看只差最后两个病房的床铺、桌就完成任务了，没想却把脚扭着了。”

第5章半路临产

“好吧！”李亚娣飞快跑过走廊，下楼提去了。

“嗨——你看你这么大，都快要生了，还不在家歇歇。扭伤脚是小事，要是把孩摔着了，可就危险啦！”李亚娣又是怜悯又是责怨她。末了，她伸搀住张巧丽的腋窝，说，“来，把手搭在我肩膀，我扶你去敷药。”

“哎哟！”张巧丽一声，皱眉，扭伤的足踝痛得她的整张脸儿几乎变了形。

第5章半路临产

李亚娣说：“你别着急，先在这儿歇一下，我去帮提桶。”说着，她就要门。

张巧丽整个的重量如同一座山似的靠在李亚娣上。她的脸好苍白，额冒一颗颗黄豆般大的汗珠，右足每踮着一下地板，如同用锥扎她的心尖，痛得她不停地。

李亚娣叫药剂师到药房品架上取下一瓶止痛灵药酒，用棉球蘸药酒为她伤。张巧丽的右足踝已经瘀乌紫。她边边说：

张巧丽十分激地说：“亚娣，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过，你别跟王院长说了，前两天我已经向他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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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药房，李亚娣叫她把衣裳脱下来，先换穿值夜班的护士的白大褂。然后，帮她拧衣裳内的，晾晒在院内的竹篙架上。那里还晾晒着一堆早上张巧丽刚洗净的床单、枕巾。一阵风来，床单不停地飘动。

张巧丽每回听到别人关照自己，哪怕片言只语她也就心满意足，激涕零。俗话说，“良苦一句三冬’，这是实实在在的验和受啊！下，她在医院里临时工，总到自己低人一等，她从来不敢奢望别人过多的赐于自己什么。平时，只要能听到别人几句关心贴自己的话语，她心里就甜丝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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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娣是位心善良，态度和蔼的姑娘，到医院工作时间不长，扳手指算算，还不到一年。平时，她看到张巧丽一个人几乎包完整个医院的洗洗涮涮，累得气都没空，很想帮一下她的忙。可是想起王院长那张堆满乌云的驴脸却使她心惊胆颤。她曾听同事告诫她，王院长说如果她想医院清洁工杂活的话，那就把张巧丽给辞了，让她去替。要她去夺张巧丽的饭碗，李亚娣于心不忍。再说，一个姑娘当护士毕竟比杂工舒服、净、自由，何必自讨苦吃呢！因此，每天当她看见张巧丽忙忙碌碌的影，只能用善良的语言关照她注意休息一下。

“他还不准许你休产假？”

张巧丽的右足踝扭了一下，她躺在地上痛苦地。稍会儿，她扶着栏杆想站起来，可是右足踝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受不住，只好坐在台阶歇一会儿。她的额被台阶破了，渗一丝丝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