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覃陆民坦坦地打断他的话：“李师傅，你别说了！我想我有困难的时候，你也会伸无私的手来拉我一把的。”

早上，他们二人来到车间工作台，就上动手下料、画样、剪裁……李炳南拿起鞋帮模型放在一块平整的革上，瞄准位置后，又反复挪动几个地方，直到确实最佳的位置后，才从旁边拿起一支红蓝铅笔，熟练利地画线条。画完，让覃陆民切革刀线条割下来。

李炳南善于最大限度地利用革面料，同样面积的面料他总能比别的工人多剪两三双鞋帮。因此，张金河每个月都给他发节约奖。

正当李炳南聚会神地握着锥给鞋帮粘胶的时候，车间主任悄然无声地走到他旁边，从工作台拿起一只已经完成每一工序的鞋，这边瞧瞧，那边瞄瞄，总想挑病。可是不他怎么看，还是找不问题，只好笑两声：

“嗨嗨！李师傅，你今天的动作好利索嘛，还没吃中午餐，你就差不多好3双鞋。照这样下去，到月底恐怕又捞到不少奖金啰！”

刘为林的话酸溜溜的，李炳南听得发麻，然后放下手中的活计，从他手里拿过那只鞋，不卑不亢地说：

“刘主任，捞不捞奖金还不是凭你和张厂长的一句话！”

“噢，别这样说，别这样说嘛！”他笑不笑地说，“只要你们好好活，多多超产，为厂里创造多多的利，张厂长绝不会亏待你和大伙的！”

在旁边活的覃陆民越听越烦，他觉得刘为林的话语总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用逐客令的吻说：

“刘主任，你快去忙你的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们活。不然，到下班完不成任务你别叫厂长来找我们的茬！”

刘为林眨眨他的有些浮的睛，望着覃陆民那张冷冰冰，绷绷的脸和那副鄙夷的神态，心中好不恼怒。可是他找不到借发作来，只好不怀善意地重重地“哼”一声，意思是说“好小，有本事你就来和我拗劲！”

车间主任离开那儿，李炳南一边粘鞋底一边说：“阿民，你刚厂当学徒的时候，怕事的，从来不撞厂长、主任他们……”

覃陆民拎起油壶给机加注油，说：“嗨，俗话说，‘善被人骑，人善遭人欺’。对张厂长、刘主任他们，你越弱，越受他们压榨。”

“话是这样讲，不过他们有权有势，我们工人只能老老实实活，多挣几块钱。实在看不过，就抗争几句。”

覃陆民给机注好油，走到工作台，把早上割好的鞋样一块块叠放平整，搬到鞋机旁，坐下作机鞋面。“咔嚓、咔嚓”，车针连脚线快速而有节奏地一上一下，覃陆民的作手艺娴熟老练。

不一会儿，李炳南又制作好一只鞋，他把先前好的那只鞋和这只鞋平放在一起，左看看，右瞧瞧，接着拿起鞋凑近前从鞋往鞋跟瞄过去，整个鞋端端正正，有模有样。他发现左侧鞋帮有些不正，又把鞋楦鞋肚内，用光的木棰轻轻敲击几下，然后又上下左右瞄几遍，直到完全满意为止。末了，他把蜡涂抹在鞋面上，用机抛光。鞋泛起了一层铮亮的光泽。看到又好一双鞋，他兴了，情不自禁地起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