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闹钟嘀嗒嘀嗒地响。李秋霞看一时间，知剧院演早已结束了，便说：“哎呀，快11了，我得回家了。”

正如小伙所想的那样，聪明的李秋霞当然能够从刘夏方才那一瞥惶恐的目光里看他正在想些什么，担忧些什么。她觉得那一瞥目光充满了顾虑、乞求和期冀。

因为他知父亲的格，向来就痛恨不说实话、假事的人。当初他就是因为对厂长搞劣质产品的行径提意见，结果遭到解雇，刘夏对这些记忆犹。

两人到门外，刘路远突然想起

“谢谢啦！叔叔和婶娘不知我在你们家过夜，他们会担心的。”李秋霞心情平淡地说，她不是害怕刘路远父会在她上打什么主意。刘路远想了想，叫儿送她回去。她谢绝说不用麻烦了，自己不会迷路的。

李秋霞说完，微笑着向刘夏望去，又一次碰上他那懊悔的、激的目光。

他在心里一阵嫉妒自己，“你有什么值得居傲的呢，为什么要和她讴气呀，你实在是对不住姑娘的一片痴情啊！刘夏，难你没有胆量向她歉，向她认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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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霞望着他，微微启，嫣然一笑，两排皎洁的白玉般的牙齿，伸双手接过茶杯就喝。开温，正适合。

他悄悄抬起睛，觑视一下李秋霞的表情，看她如何反应。当他向她望过去的时候，她也向他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如针锋一般，不偏不歪，正巧碰在一块。他发现她那锐利的睛和往日不一样，闪烁着一慧诘的东西，仿佛要看穿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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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父亲训斥一顿。

刘夏到浑一阵欣快。

刘夏听见父亲叫他送李秋霞回去，心里很乐意。于是低声地对她说：“秋霞，走吧！”

这时候，刘夏真想把两条垂落在膝旁边的胳膊抬起来，把姑娘揽抱在怀里，久久地吻住她那两张红的甜的嘴。他暗忖：“她对我没有生气，她还是我的。她虽然也是在对我爸爸说谎，但她是为了我好，为了维护我的面呀！”

刘路远把药酒瓶盖牢，把它放在桌上。

刘夏远说：“这么夜了，不妨在这儿过宿吧！”

于是，她又迅速地向他投去一个挑衅的波，好象是说：“哦！你以前不是说说假话是人生的邪恶吗？你说你要世界上最老实的人，保证一辈也不说假话，不假事，你现在怎么也跟自己爸爸撒起谎来呀？……”

刘夏当然很希望她留在他家，所以迫不及待地接过父亲的话说：“我可以和我爸爸共铺，你自己睡一张床。”

刘夏倒了一杯开，递到李秋霞面前，腼腆地说：“秋霞，你喝杯茶。”

“大叔，好多了。”

屋内，熏满了馥郁烈的药酒味。李秋霞到这气味很香，贪婪地呼着。

她当然十分理解小伙这时候的心情，她知他想在路上要对她说些什么。因为她看见他刚才几次言而止，大概是其父亲在场，他不好意思开罢。

不料，传他耳内的却是姑娘那温馨甜的声音：“大叔，我确实来过你们家几次，前天中午我还在这张凳坐了一个多钟呢！”

刘路远给李秋霞了好一阵药酒，药力浸了她的肌肤，浸了她的骨，浸了她的心坎。脚上的疼痛确实比药酒前减轻了许多。她轻轻地抖一抖那条受伤的，站起来，活动几下，笑：

“还是要送好，从这儿到你家尽是小巷，晚上坏人多，容易发生意外。”刘路远持说。

刘夏上领会她投来的目光的意，尴尬地耷拉下脑袋，准备等待一场苛薄的风暴把这段时间他对父亲所说的谎话掉。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放在膝上的两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