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气说完事情的经过，睛都睁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侄女秋霞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谎话，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连对亲人也撒起谎来？

刘路远听罢，说：“我在街上碰见她几回，可是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她当演员的事。就在她扭伤脚的那天晚上，她也没有向我透半句话。她为什么要骗你们，说自己当演员了呢？那么，月末她没有拿钱回家，你们都不问一声吗？”

“上个月底她是拿了十几块钱回来。她说刚领了当月的薪，一不小心，也不知是被掉了还是被小偷扒走了。当时我也相信了。她没有剧团，这钱她是从哪儿来的呢？”

“今晚她回家了，你就仔仔细细地问问她吧。既然收到了剧团发来的聘用通知书，为什么又落空了呢？”刘路远说。

“是呀，我也搞不明白，我亲看到了聘书，上面还有新时代剧团的大红印章呢，不可能是假的吧！”李炳南心事重重地说。

刘路远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提醒李炳南：“噢，对啦！大约上个月底的前一天，我在街上碰见秋霞手中拿有一包东西，我问她是什么，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是裙。后来她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又补充说是同学的，上次觉得式样新颖观，就借回家照样剪裁，现在拿去还给人家。你想想，最近她是不是裁了新裙，或许她是拿自己的裙去变卖了呢？”

李炳南上意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和刘路远分手后，没有心思再到街上寻找什么工作。

他赶回家里翻箱倒柜，寻找李秋霞的裙。侄女有几条夏季穿的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知，她其中有一条是枣红的、一条鹅黄的和墨绿的，另外还有一条是男朋友送给她的印裙。

他也曾认为，女儿长大了，穿些漂亮的裙打扮打扮自己，也是有必要的。但是基于目前家里的生活状况，他相信她不会随便费去买布料又一条新裙，那四条裙也够她换了嘛！

倒可能象刘路远说的那样，偷偷拿裙去卖了。怪不得那天她把钱给我的时候，伤心地哭了。

他又想起侄女第一天兴兴地去剧院报到的情景，当晚为了庆贺她找到工作，家里特地多炒两碟菜，而她当时啜泣起来；好象一副很伤心的样。可是她却说是因为兴而忍不住泪的，而一家人都相信了她的话。

李炳南越想越到揪心，很多现象都表明，侄女真的没有剧团当演员。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剧团呢？难剧院院长尔反尔，或是一场骗局，侄女来个假戏真？或是她把聘用通知书搞丢了。

唉，多可惜！她为什么不愿告诉我们呢？是害怕我们骂她，还是什么别的？咳！这孩真是，让一家人白白兴了这么久的日，而自己却背着家里忍受了这偌大的痛苦……李炳南的脑海里翻腾着各各样的思绪。

中午，张巧丽回来了，她看见丈夫正在屋里翻箱倒柜，觉得奇怪，便问：

“什么东西不见啦，看你把家里翻得糟糟的？”

李炳南从木箱里搬侄女的衣服，把几条裙抖开看了看，听见妻问他，说：

“噢！我想找秋霞的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