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已经淌到了殷玉萍的嘴角，她扁了扁嘴，竟制不住难过的心情，终于啜泣起来。忽儿，她立即意识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为她这样一哭，必然会染了张姨，使她更加悲伤。

秋霞的叔父和婶娘，特别是更没有勇气让李炳南看见她那张没有血的、蒙了一层耻辱和虚伪的脸。

李炳南的心情很沉重！她见殷玉萍和刘夏为了秋霞，累至夜，很是过意不去，便劝他们先回家休息。

“报案？”李炳南不解地问他，

“啊，这个伤者就是你的侄女？”

女人的心毕竟比男人的心柔。她难过地耸动几下肩膀，拭去泪珠，忍住了啜泣。她的脸越显得难看了。

“别吵醒她啦，刚刚给她上的麻药，她昏睡过去了。”医生制止她说。

“不，我们再等一会儿，看看秋霞的伤势。”刘夏忧心忡忡地说。

刘夏在悲痛之中，突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他拉起李炳南的手说：“大叔，走，我们上到警局报案去！”

医院的夜，并不是宁静的。离这不很远的病房里，不时传来病患者一声长、一声短的，有时候叫人听得肌发凉。

张巧丽噙着泪，痛苦地。

殷玉萍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啊！可是，李炳南不是没有脑的人，他完全清楚她的那笔钱是怎么得来的，里面浸透殷姑娘多少耻辱的、痛苦的泪，她又是个多么可怜的女孩呀！她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都是如此同样的悲怜和凄怆。

几个小时以前，这张、冷冰冰的脸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啊！要是能剥下这张脸，她也愿意立即伸十个手指尖……她心中就是这般地到阵阵疚恨。

他们缄默地跟在病床车后面，一直走到病人住房。李炳南和护士轻手轻脚地把李秋霞抬到床榻上，生怕又一次痛了她的伤势。

李炳南不明白殷玉萍是怎样遇上秋霞的。他很激她和刘夏一块把秋霞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尤其是在路上听到刘夏讲述起殷玉萍慷慨地掏1000元作为抢救女儿的押金和输血费，他很激她的一片好心。

张巧丽叹息：“唉——别提啦！”

大致又过了一刻钟，手术室开门了，先是那位护士从里面来。李炳南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

当然，这时候的李炳南，并不完全理解殷玉萍此刻的心情。他说：“殷姑娘，谢谢你！”

说话间，一位护士和医生推着病床车来了。李炳南等人迎上前去探望，只见李秋霞脸焦黄，双目闭，静静地躺着。她上盖着一块白布单，的左脚从膝盖到足踝，密密匝匝地缠裹着绷带。看到这情形，张巧丽忍不住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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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张巧丽小心翼翼地给秋霞穿上刚带来净的衣裳和，她双手不停地颤抖。当李秋霞在昏迷中发一两声时，她的心好象被扎满了无数又尖又利的玻璃碎片。这位善良的女人见自己的侄女被苦难命运践踏成这副悲惨的模样，怎能不心如刀绞呢？！

“真没想到，一年未见，秋霞她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来了！”

护士一看见站在旁边的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是张巧丽，十分惊异，用疑问的目光打量：

“秋霞、秋霞！你醒醒，你醒醒呀！”

殷玉萍走抢救室，从地上把医生脱下李秋霞的满是血污的衣拾起来，忍不住满泪珠一串串洒落在手中的衣上，睹伤情，她觉得十分对不起李秋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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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李炳南接连吃力地咳嗽。他觉到气粘有一团怪腥臭的痰，便大声咯一下，走到走廊旁侧的一只痰皿旁，拿起皿盖，把带有血丝的痰吐去后，他才到疲倦的稍为舒服些。

“请问护士小，我女儿的脚会残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