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霄没有闲着，他打开地窖，将杂房中一切带有个人痕迹的东西搜罗来烧掉——有落款的折扇、绣了姓名的衣裳、有宋绘月字迹的话本，又多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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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灰让贺江淮视线朦胧，他尽可能快的跑动，将文书分送到每一个铜火盆中，又用余光去看银霄。

“上走，”银霄看向贺江淮，“你和我留下。”

他记得城营，但是没想过带着商客往这个方向走——城营附近都十分危险，随时可能被杀。

蹄声已经顺着风传了过来，贺江淮听的心直，满都是汗，手也开始哆嗦。

整个榷场只剩下贺江淮和银霄两人。

银霄摇，没有犹豫地看向最为熟的田吉光：“来者不善，你带商客往北，走去夏国的商，在城营附近停下，我会去接你们。”

文书乃是三个月一烧，正是榷场兴旺之际，三个月积攒下来的也足有半人，贺江淮立刻将文书分成好几份，来回往每个炭盆里丢，榷场中只要过了中秋，就会上好几个大铜火盆，文书在火盆里燃烧，整个榷场变得乌烟瘴气，到都是飘浮的纸灰。

贺江淮立刻上前将油灯里的灯芯捻灭，银霄也熄了蜡烛，最后抱走了放在榷场中小几上的普贤菩萨。

但是银霄说来的话，就和他所的事情一样靠得住，他让他们往东，哪怕东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相信会得到解救。

田吉光连忙。

黑灰和气蒸腾而上，每一个炭盆都受到了洗礼。

：“这么突然，消息从何而来？” [page]

哨快速：“我在知府衙门门看到横班和快班捕快齐聚，听到有人抱怨要抓地下榷场走私货，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消息传。”

他搜的很细致，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等到他将东西全都烧掉之后，贺江淮的文书还剩下一小摞没有烧完。

贺江淮让黑灰蒙住面孔，连带着两个鼻孔也黑黑的，再加上鼻青脸，显得十分狼狈。

官府对于走私，偶尔也会有动作，他们上下打，每一次都会提前得到消息，将东西藏匿起来，唯独这次，一丁消息都没有得到。

银霄夺过没有烧完的三十来份文书，怀里，提过桶，泼在炭盆中。

“熄火！”

银霄大步星走榷场，拉开杂房屉，伸两条长胳膊，一脑将里面的文书全都抱了来，悉数扔给贺江淮：“烧掉。”

来者不善。

两人没有，官差又近在咫尺，贺江淮简直觉得自己是翅难飞，一颗心几乎要从腔里来。

他顾不上自己狼狈，只是一个劲的烧，心中焦急，很怕时间来不及——两刻钟在他的脑里，短暂的好似火。

“收买的人了问题，”贺江淮下意识看向银霄：“下地窖？”

田吉光扭就走，和小弟们一起火速带走商客和，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凉风之中，到最后连蹄声都听不到了。

他们是万万不能落衙门里的，尤其是这些文书，上面有客商详实的姓名和易情形，再加上地下榷场的担保，足够让官府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