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张旭樘挥了挥手，“把我吩咐你的事情好，就是对你这份大业最大的报答了。”

见燕王吓成了鹌鹑，张旭樘收敛了怒火，缓和了声音——上一次把燕王吓得太狠，姑母也递了几回话来，是他思虑不周。

他眉宇之间缠绕着一戾气，发作起来，更是有一嗜血的凶狠，声音虽不大，却足够让燕王一震。

既然是家事，张旭樘便不再问，只让他把青白盐的利钱尽快兑来。

他“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我有没有嘱咐过你，只能相信我？难你蠢的认为我会害你？”

走张旭樘的客院时，他一气，把随行的护卫也留在了外面，独自迈了门内。

一个“蠢”字令燕王窘迫起来，全的血一起涌上脸，面红耳赤的摇了摇，目光虚无地看向自己的脚尖：“我只是——担心。”

燕王佝偻着站起来，走了去。

燕王连连，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言又止的张了张嘴。

“你听我的就好，如今我们什么都不用，只需要忍让，等到晋王起事，再借机行事，上一次我们退一步，不就退的很好？”

到都洋溢着佛香气息，佛祖的慈悲让他越发的悲凉，觉自己不是在去找张旭樘，而是去赴死。

张旭樘已经习惯了他这嗫嚅的模样，因此很不耐烦的呵斥：“闭嘴！”

“破镜难重圆，”张旭樘没理会他的难堪，随意，“宋绘月和晋王的关系早已经不复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宋又是聪明人，越聪明的人越不会轻易信任别人，尤其是背叛过她一次的人，他们之间，绝对不会再合作。”

燕王思来想去，低声：“楼银霄要是和晋王联手，我们是不是要提早防范？”

燕王搓着手：“家事。”

张旭樘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坐在桌案前抄经，在听到燕王的动静之后，皱起眉看了过去：“你比平常晚到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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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国事可办，无论是张党，还是他燕王，都闲的发慌，闲的心里没底，总觉得自己前途未卜，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暗中的惊弓之鸟。

燕王无法开，甚至让他羞辱的有了几分麻木。

张旭樘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家事还是国事？”

燕王心里咯噔一下，垂着，尽可能掩饰住了自己的不安，随意坐一把椅里：“有事情要办。”

燕王听了，依旧是心神不定，最后鼓着胆：“是......是这样没错，晋王在楼银霄那里也没讨到好，可要是她为了对付你，和晋王联手......”

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成了坏。

张旭樘再次皱眉：“我好像和你说过不可能，怎么又提起来？谁又拨了你？”

“你还有事？”张旭樘丢下笔，坐到主位上，端起一杯茶，“说。”

他起，走到燕王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慌张什么？难你还奢望自己能够在别的方面赢过晋王？如果是这样，你应该回去好好照照镜，认清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