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君臣之礼，他垂手而立，听到今上询问：“老二贪墨辛苦，看着瘦了不少。”

董童英和窦曲山也对晋王行了礼，重新排了座次，董童英这才问及定州消息。

自从知李俊拿账本，又见过张旭樘之后，他在府上练习多次，准备许久，如今终于到他登场。

魏桥将账本送到燕王手中，董童英和元少培早已经有所准备，知燕王势必不会承认，却没想到燕王看过之后，开始了一连串的哭诉。

屋里一下就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一听晋王也到了，窦曲山的脚步加快了些，正衙门外站着的书办把他们二人迎了去，大堂正案后面坐着晋王，大案下方坐着提刑司提刑使沈知节、副使邓仲。

信服。”

走到文德殿外时，他整理衣裳，缓步走了去，不任何心虚胆怯之状。

等到了月底，前往定州的人风尘仆仆归来，在时京都。

燕王连连磕：“臣问心无愧！请陛下下旨彻查！”

董童英扶着他的手上台阶，低声：“王爷来了，老夫岂敢托大。”

他们二人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看似是主审官，其实就是个添。

既然要彻查，今上便让董童英督办，提刑司主审，晋王副审，又因此案系甚大，加了窦曲山协同审理，众人目光一致，派一队人，即刻前往定州，动用急递，以最快的速度将胡家人带来。

他中闪两疑惑的光，把燕王从到脚扫视一通，又盯住燕王双，末了：“有没有罪，不在你一张嘴分说，而是要由提刑司查，若是查实证，你这个王爷，也一样要论罪！”

燕王立刻狐疑：“陛下，臣于朝堂已是无用之人，三司的算盘，都在董相和晋王手中握着，臣连边都摸不着，何来贪墨一说。”

两人见董童英到了，连忙起行礼，让位置。

等到燕王收了声，今上的睿智脑让他哭成了一团浆糊，沉默半晌，才没有让自己继续陷在泥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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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童英和窦曲山全都瞪大了睛。

今上了：“叫燕王来。”

他有备而来，哇哇地哭，汪汪地喊冤，嗷嗷地诉苦，愤愤地骂晋王，四不耽误，互相穿，川不息，比千古奇冤还要冤。

真正理事的人，是晋王。

全死了——世事当真有这般巧？

三更时，“京畿提典刑狱司”金字牌匾左右，各挂着两盏红灯笼，蹄声响彻整条街，窦曲山领着随从快加鞭赶来，就见大门已经打开，董童英正在落轿，连忙翻下，上前去扶董童英：“董相爷，这三更半夜您怎么也来了，四更天就得上朝，您的骨要啊。”

燕王有成竹而来。

今上语调平静，示意魏桥拿账本给他：“你自己看看。”

董童英暗暗称奇——燕王虽然不擅朝政，喊冤倒是信手拈来。

沈知节：“回来的已经回了王爷的话，说是……那姓胡的家里更半夜烛倒油倾，一家大大小小都烧死了，还有那些常走商的人，也全都死于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