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喝了汤，为什么单赵老七死了？而且那情形，当时韩、康两位大人亲见，应属暴毙。我倒不知，一碗鱼汤有如砒霜。”荼蘼讽刺地说，“如果鲐鱼有这等功效，朝廷恐怕早就禁捕禁了吧？不然有心人从此鱼上取毒，岂不便宜得很！”

荼蘼赶在张宏图拍惊堂木之前，迅速结束话题，问向最后一个证人，“洪班，您之前言称，从鱼汤好到端菜上桌，其中不可能有人手脚。不过，在鲐鱼厨之前呢？”

“这……”张宏图彻底彻底糊涂了。在大唐，证据中之最就是犯人的供，但方娘摆明不召，在前证模糊并且有上官在场的情况下又不得擅自动刑，那要怎么办？

之后，并不等孙秀才回答，她又突然走到赵家的面前，半弯下问，“请问赵家嫂，你家夫君是不是弱啊？”

谁主张，谁举证。这是现代民事法律的原则，在大唐吃不开。但，她先设下文字陷阱，提到了“过失”二字，至少这官司能保底。

但荼蘼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说，“还有，临楼在本县已经开张六七年之久，芙蓉鱼汤远近闻名，之前可曾过半错漏？民间此鱼，偶尔还会现中毒的情况，但临楼从来没有，可见方娘烹饪之用心。而事当日，即无突发事件影响方娘的情绪，她又怎么会失手毒鱼汤？又倘若她知这鱼汤有问题，为着酒楼的名声着想，她也会立即销毁，至多当天不卖这汤就是。她还要继续在临楼生意，犯不着自毁信誉。所以，这事不是得很古怪吗？所谓反常即为妖，谁敢说其中无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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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如何证明鱼汤有毒，确实是方娘的过失？” [page]

“很难受！”

然而荼蘼却没再细问，而是回面向堂上公座，“大人，民女已经问清楚了。孙秀才声声说的人证证俱在，竟然没有一个确实之说，如何采信于民？又如何能凭这些间接的旁证和佐证，就定方娘之罪呢？”

“啊？！”黄郎君一时没明白，但很快拍拍脯，“那当然活得好好的，如果死了，就不可能来证了。吐过之后，又恶心了半晌，吃了文大夫开的解毒汤，也就没大事了，我今天中午还吃了一大碗羊汤饼呢。”汤饼，就是面条。

有余悸。

赵家的没想到突然问到她，不禁一阵慌。本能中，她明白荼蘼是以她夫君亏虚为借，好证明被毒死是自个儿的原因，所以连忙辩白，“回小，我夫君虽然瘦小，但一贯是结实的，连小病都很少得，左邻右舍都知的。”

“毒死了人，人命关天！”孙秀才情急之下，果然没注意细节。

他说得稽，堂上众人忍不住哄笑，气氛登时不那么严肃了。

“鱼已成鱼汤，而且在汤中是不成形的，鱼成了鱼蓉，所以采购来时，鱼是什么情况，自然是无从得知的。”洪班回答得一板一，生怕说错什么。

“很难受？”荼蘼同情的神。

“她从前小心，也不能证明这一次她没有错。”孙秀才终于抓住机会反驳。

“没死？”

“哦，原来好得很哪。”荼蘼拖长了声调，“我也觉得，他今年连三十都不到，正值壮年，平日里在乡间有些悍的名声，自然不是孱弱之辈。可我又奇怪了，既然他的这么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