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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
“那我去接你吧。”秦棋说。
苏画的眼前,晃过易沉楷的脸,她直觉的拒绝:“不用了,我和同行的人一起回去。”
没有和秦棋多寒暄,苏画简短地说了再见。
她私心里,不愿意自己和易沉楷的这段时光,被人打扰,也不愿意,易沉楷因为看见秦棋而受伤。
吃过了晚饭,他们坐上了回程的车。
正是暮色渐沉的时候,在庐山看夕阳,和平日里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你仿佛站在云端之上,茫茫云海的边缘被染成浓烈的橘红色,那橘红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一层比一层浅淡,渐渐过渡成月白,浅蓝,海蓝,到最后,变成无边无际的幽蓝,每一处颜色的衔接,都细腻而流畅,仿佛是天上最好的工匠晕染出的绢布。
“真美。”苏画喃喃赞叹。
“以后我们再来看。”易沉楷再她耳边说。
还有以后吗?以后,他将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甚至是某个孩子的父亲。
可是她不愿意在此刻打破这样美丽的幻想,于是附和他说:“好,我们以后再来。”
他却是真实的欣喜,只要她愿意,他可以舍弃一切相陪。
他拥她入怀,她柔顺地靠在他的肩上,默默地看夕阳。车环着蜿蜒的山路,一步步走下了云端,夕阳也在绚烂的回光返照之后,逐渐归于黯淡,最后熄灭,只剩下一轮冷月,寂寞地挂在天边,没有星光做伴。
回到城中已是半夜,下了车,易沉楷仍然紧紧牵着苏画的手,他此刻心里很矛盾,不想送苏画回她和别的男人的住处,却又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离开。
最终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他招手打车,和苏画一起钻进车里。
其实回到这个繁华却又冷寂的城市,苏画已经开始极力地想让自己清醒,然而内心深处,却又贪恋这温暖,所以还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易沉楷的相送。
车到了水语花苑门口停下,他们下了车,默默地走进大门,来到苏画楼下。
没有谁开口,却都停住了脚步。
苏画知道,自己不该邀请,易沉楷知道,自己只能停在这里。他总不能上楼,亲眼看见秦棋迎接苏画回家。
他紧紧攥着拳头,压抑着心里翻涌的嫉妒:“我走了。”
“嗯。”苏画轻轻答应,低着头不看他。
他转身打算离开,却又在最后一刻,紧紧地抱住了苏画,似乎要把她勒进自己的骨肉里去。
苏画在这样的拥抱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就在她已经开始动摇,几乎想要开口留下他的时候,他却骤然放开她,疾步走向门外。
怀抱一空,夜风直袭胸前,苏画冷得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温暖之后的冷,让人更加难以忍受,她飞快地刷卡进楼,不敢回头看他的背影。
而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忍不住回头,她已经不见踪影,他心里刺疼,她就那样着急地奔向秦棋的怀抱吗?
路灯灰白的光,拉长了他的身影,倍觉凄冷。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在侧面的五楼上,有一个人,也一样吹着冷风,心中凄凉。
那是秦棋,他今天搬进了水语花苑,兴高采烈地去找苏画,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答应,后来,隔壁的门开了,是他曾经见过的载着苏画离开的女人,毫无顾忌地上下审视他,冷淡地丢下一句:“苏画旅游去了。”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在苏画家的门口,急切地给她打电话,得到的却是她淡漠的回应,说自己在路上,并且不要他接,和同行的人一起回来。
可是原来,和她同行的人,是易沉楷。
秦棋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费尽心思,和她办公室门对门,和她住进同一个小区,以为地理位置的接近,可以让心也接近。到了最后,却发现,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易沉楷可以做得到,他却做不到。
一腔热切的坚持,在这风中,一点点凉透,他回身进了屋,关紧了阳台门。
旅途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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