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明松了气，赶回答：“我没关系，平时工作也经常熬夜，要不你躺一会儿吧，明天就能院了。”

他无法想象杜箬是怎样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咽气，再怎样独自一人熬过最初悲伤的那几天。

“你别跟去了，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一整个下午杜箬都呆在病房里，医生过来给她重新量了温，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咙的脓也基本都消去，但是她的话仍然很少。

因为车祸的剧烈撞击，整个骨都变形，五官也模糊破坏，再加上在雪柜里冰了这么多天，人的模样就恐怖煞人了。

他其实跟陆霜凤不认识，但他一个外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觉痛苦而又压抑，更何况杜箬还是她的女儿。

“我没事了，你回酒店睡个觉吧…”杜箬总算愿意跟他说话，咙刚好，所以音还有些沙。

杜箬家的地方很小，所以灵台搭在槐树下，遗就停放在大门去的厅里，因为之前一直问亲戚借钱给小凡看病，所以好多亲戚都已经不跟杜家来往，人心这么凉，攀富避穷，难免的事，这次陆霜凤去世，丧礼自然就显得有些冷清。

“家属有没有来这里看过她？”乔安明一边别过去，一边问后的工作人员。

乔安明知这个弟弟在杜

杜箬知他不会走，所以不再多说，安静地躺下去，翻了一个，背对着乔安明，很快传来均匀的呼。

工作人员对这个尸的家属有印象：“之前有个女的要求来看她，大着肚，好像是死者的女儿，不过都到这门了，见我拉柜门，那女的就跑了…估计是害怕！”

都说妇嗜睡，还真有理！

不过圈倒收了很多，从厅里一直排到院门外，大多是桐城医院的领导和医生送过来的，因为知乔安明在，多好的机会来拉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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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带了工作人员，亲自领着乔安明去了太平间。

有些事，他也阻止不了。

杜箬心里开始泛酸，她知乔安明穿衣都很考究，绝对不会将新买而没有熨的衣服穿去，可是他为了连夜在医院陪着自己，这几天的形象都有些随意了，再加上太久没有好好睡个觉，整个人看上去很落寂，周的森漠之气，的倦意。

“陈院长，麻烦你一件事，能不能找化妆师帮她化下妆，恢复死前的容貌，另外，替我联系殡仪馆…事故赔偿已经解决，还是让死者土为安吧！”

那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衣服，淡青的暗纹衬衣，穿在他上应该很好看，可是看得是新买的衬衣，料虽然平整，但因为折痕还没有熨，所以袖和领那边就有些不服帖。

依旧是那老旧的电梯，长而白亮的走廊，周围是冷清寒瑟的雾气。陆霜凤的遗从雪柜里拉来，赤的脚上挂着白的塑料牌，那是医院给她的尸编号。

太残忍了，他不舍，也不能让杜箬看到这样丑陋的遗。

乔安明会意，了，正要说什么，杜良兴却用极其沉落寞的吻说：“谢谢，谢谢你帮她这个忙，不然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真的太难！”

乔安明抿了一下，脸上的寒漠之气似乎比这太平间里的冷气还要寒几分。

小凡也从医院回来了，乔安明托医院给他派了一辆车，另外还带了一个血科的实习医生跟着，就怕他一时情绪太过伤心，在丧礼上什么事。

照宣城习俗，死者遗需要在家里停放一夜，家属在旁陪着，俗称“陪夜”，亲戚和朋友都会到场，凭吊磕，算是送死者最后一程。

……

乔安明心疼她一直吃医院里的伙，所以刻意去附近的餐厅给她打包了午饭，新鲜的山药汤和时令蔬菜，杜箬勉吃了一小碗饭，喝了半碗汤，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却见乔安明坐在沙发上不走。

杜箬第二日便可以院，陆霜凤的尸运回家，乔安明联系了专业的丧葬团队来理，不需要杜箬亲自去办。

乔安明确定她已经睡着，便走过去替她掖好被角，再返了病房。

院长在旁边搭话：“好好的大活人来看尸都有些怕，更何况还是个妇，还是不见的好，见了心里难过，胆小一的估计当场就能吓哭，更何况还是车祸亡，这死相…有难看啊…”

乔安明轻轻握了握自己的拳，垂着，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他虽然无法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在她旁，但是他会尽他所能，将她的痛苦降到最小，虽然这些很微不足，但是还能怎么办？

杜良兴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