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横竖都逃不去。

她每次喊他老乔的时候，他心里都甜腻腻的，觉像是长了翅膀，稍不压着就会飞来。

不过乔安明突然想到最后来的一次，郑小冉要调去宜县工作，杜箬陪她在桐城吃最后一顿晚饭。

他就一直那样闭着睛，沉记忆里。

乔安明在员工和客面前，始终是那个思维锐，如鹰如虎的乔总。

“喂，老乔，我的发被你压疼了…”

若哪天他们之间真的走不下去，她便一走了之，从此消失在他生命里。

彭于初这是说的真话，丝毫不带任何恭维的陈分在里面。

思念总是如影随形一般，他都不知什么时候这些东西会突然冒

“老乔同志，你有什么工作需要汇报吗？”

彭于初直接笑声来。

“没有，你一直都没有变，底下人都说你保养得当，以为你有什么秘方呢。”

可能乔安明说这话的气过于低沉，低沉到近乎落寞的程度。

乔安明睁开睛，定定看着彭于初好久，突然问：“老彭，你觉得这些年我老了吗？”

“老乔，你又剐我鼻，都塌了！”

“于初，你觉得是我运气太差，还是我跟她之间，缘分已尽？”

在桐城登记结婚，但杜小消失之前几天他们便又办了离婚，随后这位莫先生便去了法国读书，我了好大劲才搞到他的电话号码，结果打过去，才问了一句就被他挂了，不过我过几天会继续打……”

“哦对了，还有杜小那个最要好的朋友，叫郑小冉的，我也安排人去查了她的信息。她一年前还在宜县上班，但去年的时候槽了…”

不敢再声，只能死死坐在驾驶座上扶着方向盘假装认真开车。

可是太迟了，那时候他再找杜箬，已经找不到。

“有，杜箬以前喊我，都是老乔…”

车厢里安静到只剩下乔安明的呼声，彭于初久久都回不过神。

可是，私底下呢？

对面的车灯照过来，照在乔安明闭着双的脸上，银的灯光让他的脸廓显得孤漠朗。

原来她早就设好了这个局。

“不信什么？缘分这东西吗？”乔安明将往后仰，枕在椅上长长了一气，“你真以为这些年我没有找过他们母俩？起初的时候我是不想找，因为知找到也是徒增烦恼，结果仍旧一样，但是后来我自己控制不住，偷偷派人去找过，可是那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彭于初都懵了。

也就是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乔安明真不知是该笑还是哭。

“那么现在呢？你又何必再找？真的只是因为老太太想见？”彭于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所以乔安明那天从机场回去之后便派人开始找杜箬，他不允许她消失，他甚至情愿她与莫佑结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不允许她带着孩独自消失。

“乔总，您别怪我不懂规矩啊，您这哪里是耳朵不好，您是工作太累了，您说这世上，有谁敢直地喊您老乔？”

“好了好了，老乔，我不闹了…”

回去之后她便抱着他说了一段话：“…老乔，如果哪天我们必须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别告别了吧，就当从来没有遇到过，删掉手机号码，删掉联系方式，一觉醒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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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老彭，我的耳朵不行了。去年有次差回来，航班晚了，落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崇州机场已经没什么人，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听到有人在背后喊老乔…我以为是喊我，气都不上了，回看，原来不是在喊我……”

“但如果不从他上手，我们这样找杜小就形同大海捞针啊…”彭于初都有些气馁了，他找杜箬也断断续续找了两年，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若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抵都不会明白情的无望和纠葛，就仿佛，就仿佛你尽万千辛苦去想要得到一个人，最终得不到，反而全成了伤害，那么就去忘吧，可忘又忘不了。

彭于初都吓着了，转脸看着乔安明：“乔总，您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啊。”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在下属面前说这样的话，显得太过矫情了，但是说完就像尽了里所有残存的力气，只能再次倒在椅上，闭上睛，重的呼声一便传了来。

彭于初很详尽地解释，乔安明却苦笑来：“不必了，如果杜箬不想让我找到她和孩，那么莫佑肯定更不想，所以你不用在他上费心机了，他不会把杜箬的地址告诉你！”